我剖腹產。

老公因為女兄弟一句沒意思，全程陪產錄下我生孩子時狼狽又難堪的丑態，事后還截圖做成動態表情包發在群里供人添加使用。

他女兄弟看見，笑的東倒西歪：“川哥，這是新年第一樂，還是你會討我開心。”

“只是嫂子醒來看見，又要生氣。”

我眼皮發沉躺在病床上，模糊聽見沈牧川用毫不在意的口吻回她：“她要生氣就讓她生，孩子都生了，她還能怎樣？”

“說真的，有時候我挺煩她那樣的，連個小玩笑都開不起。”

小玩笑？

我藏在被子下的手動了動，莫名想到存在電腦里那些未細數的陳年舊賬。

刺耳的嬉笑在病房內蕩開。

蘇漫漫指著聊天群里其中一張表情包笑的花枝亂顫：“川哥，你看她，好丑啊。”

“整張臉漲紅的跟**豬一樣，不是我說，真的有點倒胃口了。”

沈牧川聞言眉頭一挑，手里動作沒停，繼續往外發送剛做好的**表情包。

“這下你知道我為了給你尋開心，做出多大犧牲了吧？”

“你和他們還只是隔著手機屏幕看，我在產房里可是近距離觀看，要不是想著能逗你一笑，她這樣子，我早跑出來吐了。”

他嫌棄的口吻逗得蘇漫漫又一次笑出聲。

我躺在病床上，只感覺一股冰涼從腳底迅速竄至全身，胸口像被無形撕開一個口子，冷風灌進來，又痛又澀。

兩個小時前，我羊水破裂被推進產房。

原本約定好等在門口第一個抱孩子的沈牧川焦心不已，說什么都要進去陪我一起。

我們結婚五年，感情十分穩定，都說生孩子時才能看出身邊人是人是鬼。

看見他眼眶急的通紅，我還在心里慶幸自己沒選錯人。

哪想進了產房后，我痛得撕心裂肺，額頭和脖頸青筋暴起。

而沈牧川站在一旁，對此卻漠不關心，全程只關注懟著我痛到扭曲的臉錄像。

還美名其曰，說是想記錄下我和他第一個小孩誕生的全過程。

可是后來胎位突發異常，醫生建議順轉剖，要他留下多跟我說兩句話，安撫安撫我的情緒。

他卻又頭也不回的收起手機離開......“川哥你看這段，像不像咱兩上次看的**女主角，臉上的表情簡直一模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嫂子在...”蘇漫漫將手機里的視頻倒回，又加大音量重復播放了一遍。

我僵硬睜開眼，清楚看見沈牧川湊過去，兩人眼里如出一轍的戲謔。

“她...現在這樣子可比**差遠了，身材也不如人家**...”視頻看完，沈牧川漫不經心做出評價。

甚至怕蘇漫漫不信，他還曝出了我孕晚期后的三圍做對比。

“片里的**，身材85.558.986.2，江晚么...也就懷孕后的臀圍可以勉強一比了。”

話落，戲謔的譏笑聲交織在一起。

刺的我耳膜生疼。

被子下的手虛虛將床單抓出一個褶皺。

“沈牧川。”

我開口，聲音沙啞又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