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的后，陽光毒辣得像是要把烤化。

鳳兒拎著籃子剛從地摘的瓜，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順著她凈的臉頰滑來。

她抬擦了擦，袖沾了點泥，卻襯得腕更纖細了。

村的土路被曬得發燙，踩去能感覺到熱氣透過布鞋底往腳鉆。

她走得急，沒注意拐角處突然竄出個——“哎喲！”

兩結結實實撞了個滿懷。

鳳兒的籃子飛出去，瓜滾了地。

她踉蹌著后退幾步，差點跌倒，卻被只有力的拽住了胳膊。

“對住對住！”

對方連聲道歉，聲音帶著慌張。

鳳兒抬頭，正對張曬得黝的臉。

是子，村出了名的活地圖，總愛幫跑腿捎西。

他濃眉的眼睛瞪得，還攥著她的胳膊，掌熱得發燙。

鳳兒能聞到他身混著汗味的青草氣，概是剛幫誰家割完麥子。

“你……你先松。”

她聲說，耳朵尖悄悄紅了。

子這才反應過來，猛地撒，像是被火燎了似的。

他蹲去撿瓜，動作粗笨，指尖蹭到鳳兒的腳踝。

兩同僵。

鳳兒飛地把腳縮回裙擺，子則把瓜往籃子胡塞，根還戳到了籃子頭。

“我。”

鳳兒蹲身，發梢掃過子的背。

他喉結動了動，沒敢抬頭。

兩指尖撿后根瓜碰起。

鳳兒觸般縮回，子卻鬼使差地捏住了那根瓜沒。

“這根……挺首的。”

他干巴巴地說。

鳳兒噗嗤笑了，眼睛彎月牙：“瓜還能有彎的？”

子撓撓頭，也跟著傻笑。

他注意到她笑的候右臉頰有個酒窩，像盛了蜜似的。

遠處來幾聲狗。

鳳兒突然站起身，裙擺揚起片塵土。

“我得走了，娘等著瓜拌涼菜呢。”

“我你吧！”

子脫而出，又趕緊補充，“這么毒，你、你籃子重……”鳳兒沒應聲，但腳步慢了。

子拎著籃子跟去，胳膊肌繃得緊緊的。

兩子地挨得很近，他的總往她那邊歪。

路過賣部門，子突然說：“你等著！”

他沖進去，兒舉著兩根冰棍跑出來，包裝紙都汗濕了。

“給。”

他遞過那根綠豆的，“聽說……孩子愛赤豆的。”

鳳兒接過來，指尖碰到他掌的繭子。

冰棍化得，糖水滴她腕。

子盯著那滴琥珀的糖水，突然伸用拇指抹了。

兩都愣住了。

鳳兒低頭咬冰棍，睫顫得像蝴蝶翅膀。

子結結巴巴解釋：“就、就是怕你衣裳臟了……”風吹過路邊的米地，葉子沙沙響。

鳳兒忽然把冰棍舉到他嘴邊：“你嘗嘗？”

子呆住了。

他能見冰棍的牙印，和她粉的舌尖閃而過。

他過去咬了，甜得發懵。

“甜甜？”

鳳兒問，眼睛亮晶晶的。

“甜。”

子說，其實根本沒嘗出味道。

他跳聲得己都能聽見。

遠處來拖拉機突突的響聲。

鳳兒突然把冰棍塞回他：“我娘喊我了！”

她拎起籃子就跑，辮子身后甩甩的。

子站原地，化了半的冰棍滴滴答答往淌。

他慢慢舔了舔棍子的牙印，那有淡淡的橘子——是鳳兒今擦的雪花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