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過后，寒霜未散，南云村早己喧囂如市。

村東廣場上，一塊丈許石臺肅立其上，臺邊豎著金色布幡，篆書二字：天陽。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天陽宗弟子選拔。

這個世界的規矩簡單至極：有靈者為上，無靈者為賤。

靈力測試石，便是分割人命運的分界線。

石臺之下，趙青遠一身銀紋道袍，神色冷漠，正是此次考核主事執事。

他眼神掃過眾少年，語氣不帶一絲溫度：“今日選拔，凡能引動測試石者，記錄名冊，賜入外門。

無法引靈者，不配為宗門之人，逐出原地。”

頓了頓，他露出一絲輕蔑冷笑：“若膽敢無靈卻妄求成仙，視為心術不正、敗壞風氣，將依宗門戒律，廢其根基，逐村示眾。”

臺下傳來一片緊張低語。

所有“凡體”少年臉色慘白。

而林凡站在人群最末，神色漠然。

他曾是其中最卑賤的那個。

“下一位——林凡。”

趙青遠眼中閃過譏諷：“南云村‘靈根殘體’，倒是還有臉來？

真不知羞。”

人群爆出一陣哄笑。

“廢物也敢來測靈？

他是不是瘋了？”

“聽說他兩年前測過，是斷靈體，連感應靈氣的資格都沒有！”

“哈哈哈，今日定是他此生最丟臉的一天！”

林凡卻緩緩走上石臺，目光平靜。

他站在測試石前，沒有立刻伸手，而是淡淡看向趙青遠。

“你剛才那句話——‘無靈者，逐村示眾’。

我記下了。”

趙青遠眉頭一挑：“你還想抗命？

快測，不測也罷。”

林凡伸出手，貼在石上。

一瞬間——轟！！！

金光乍現，石臺崩裂！！！！！

測試石劇烈顫抖，發出刺耳低鳴，隨之碎裂開一道裂縫！

趙青遠驟然變色：“不可能！”

他想按住測試石強行壓制，結果——咔！！！

測試石炸裂成數塊，碎片西濺，砸在臺下眾人腳邊，震得他們目瞪口呆！

林凡緩緩收回手，看都不看碎石一眼，聲音低沉：“這破石頭，竟也配裁決我的命運？”

全場死寂！

趙青遠面色鐵青，憤然喝道：“你用外力毀我宗器，是何居心？！”

林凡冷笑：“你們測試靈力，是為了什么？

為了選天才？

不——你們是要從源頭，把‘不合你們心意的人’踢出去！”

“我明明有靈，卻被你們視為廢物多年。”

“而如今，一旦我擁有你們無法理解的力量——你們便急著將我污蔑為‘作弊’，妄圖將我打入深淵。”

“這，便是你們宗門的公正？”

趙青遠怒極：“放肆！

你是想以下犯上？！”

“是你先口出狂言。”

林凡淡淡回應，下一刻，身影化作殘影，驟然欺身而上！

趙青遠一驚，剛欲凝氣反擊——砰！

一拳轟出，趙青遠應聲倒飛，撞碎后方石柱，口鼻溢血，狼狽滾落地上！

他手臂劇痛，己是骨頭突出，無法進行還手！

“你……你敢傷宗門執事……你己無生路！”

趙青遠嘶吼。

林凡俯視他，目光冷得像刀：“你可以辱我、羞我，但我只說會說一句***不配！”

趙青遠滿臉驚恐：“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凡沒有回答。

他掃視全場，一字一頓：“我叫林凡。”

“若我此生，真如你們所說，天生低賤、不配修道。”

“那我現在便告訴你們”他向前一步，聲音炸響：“我若有靈，天下皆敵。”

眾人心神不寧，許多曾看不起他的村民紛紛低下頭。

他們知道，從今天起，那些嘲笑林凡是廢物的過往，再不能提。

因為那個人——己經不再是他們能指點評說的“廢物”。

他是那個一掌碎測試石、一拳傷宗門執事的男人。

此刻天陽宗高空，一道流光掠過。

遠處觀測此地動靜的長老長身而起，眉頭緊皺：“南云村出了個……麻煩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