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桌間的糖紙信05年4月的晨霧還未散盡，二（7）班的早讀課已響起瑯瑯書聲。

李遠升的動鉛筆草稿紙劃出7道輔助，忽然聽見右側來鉛筆滾落的聲響。

他側頭見馮珊珊正趴桌，指尖掐著掌，臉得像被雨水泡透的宣紙——作為市公認的校花，她連生病都像幅被揉皺的水畫，讓班男生頻頻回頭。

“又低血糖了？”

他抽出溫計，水柱玻璃管晃出細碎的光。

的腕被校服袖勒出紅痕，他鬼使差地蹲身，班倒冷氣的聲音抱起她就往醫務室跑。

馮珊珊的頭歪他肩，發間的茉莉混著溫鉆進鼻腔，讓他想起后山那棵柿子樹，春末總溢出清甜的。

醫務室的鐵吱呀作響，馮珊珊望著年忙前忙后的背：寬寬的肩膀撐起洗得發的校服，后頸處有顆淺褐的痣，隨著動作衣領邊緣若隱若。

他用保溫杯焐熱萄糖水，指尖試溫被燙到卻吭聲，又脫了己的給她當枕頭，露出面印著柿子圖案的T恤——那是她去年他的生禮物。

“謝謝。”

她接過杯子，指尖觸到他掌的薄繭，是常年打羽球留的。

李遠升耳尖發紅，把臉轉向窗：“謝什么，你昨還幫我補了英語筆記。”

其實他沒說，當她趴桌睡覺，陽光穿過她的睫臉扇形，他總忍住用草稿紙畫她的側，橡皮屑落滿桌面也知。

接來的半個月，李遠升的課桌抽屜了寶閣。

周早晨有味棒棒糖，糖紙畫著戴蝴蝶結的柿子；周休是草冰凌，用保溫盒裝著，附紙條“冰牙”；周學則是工餅干，形狀歪歪扭扭，就是男生笨拙的藝。

馮珊珊咬著棒棒糖他裝專注刷題，筆尖草稿紙畫滿柿子，每個都系著蝴蝶結——和她尾辮的絲帶個樣。

“李遠升，你這是干什么？”

她終于某傍晚堵住準備溜出教室的他，夕陽把他的子拉得長，像棵正結的柿子樹。

年慌忙把袋的糖紙往身后藏，耳尖紅得滴血：“沒…沒什么，就是你總低血糖，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