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必須刪除那段會吃人的記憶我蹲在垃圾處理廠通風管的銹斑上，后腦勺的神經元芯片燙得像塊烙鐵。

這破地方連空氣都是餿的，腐爛的電子元件和過期營養液在腳下咕嘟冒泡，霓虹燈管"滋滋"閃著"天堂殯葬——買一送一"的廣告，把顧明遠的臉映得像具發光的**。

"林小姐，這段記憶...它咬人。

"委托人縮在陰影里說話時，我正用機械食指彈開打火機蓋。

火苗竄起的瞬間，他袖口潰爛的機械臂反射出病態的光——那是黑市最廉價的二手義體才會滲出的銹紅色。

"加錢。

"我把能量棒的包裝紙咬得咯吱響，甜膩的人工香精味在舌根炸開，"上周有個**說他老婆**的記憶會唱歌，結果是他自己往芯片里灌了伏特加。

"全息投影在腐臭的空氣中展開時，我的機械義眼突然抽搐了一下。

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把女孩的脊椎抽出來時還在哼《圖蘭朵》，血珠濺在他二十萬一套的定制西裝上，開出的血花比我在黑市見過的任何紅寶石都妖冶。

這場景本該讓我反胃，但后頸的芯片突然涌過一陣詭異的愉悅感。

"您看，這就是需要清除的......"委托人聲音開始發抖。

突然，一滴將落未落的血珠在空氣中凝固。

我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那些猩紅色液體突然扭曲成數據觸須，順著全息投影的光路朝我撲來。

通風**響起不屬于我的獰笑，像有人把碎玻璃塞進了我的腦回路。

"草！

"我扯斷神經連接線，后腦勺重重磕在金屬管壁上。

全息屏炸成漫天像素，顧明遠的臉碎成三百多塊，每一塊都在重復那個抽脊椎的動作。

腕表瘋狂震動：記憶污染度37%——建議立即銷毀委托人尖叫著往后縮，撞翻了一桶電子廢料。

腐爛的電路板"嘩啦"傾瀉而下，我這才看清他脖子上密密麻麻的**——那是記憶成癮者特有的印記，他們靠注射別人的記憶片段獲得**。

"這**不是普通記憶！

"我揪住他領口，機械手指陷進仿生皮膚里滲出淡藍組織液，"你從哪個墳頭刨來的？

""三、三重加密的暗網貨艙..."他眼球亂顫，"說是新腦科技高管的懺悔錄，能讓人體驗頂級富豪的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