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氣味像根細針扎進鼻腔，周延盯著掛號“消化科”的字樣，指腹反復摩挲著邊緣糙的紙角。

子屏的藍光臉青灰的，她數著排前面的個號碼，忽然聽見右側候診區來皮鞋跟磕瓷磚的聲響。

是那磨破鞋尖的津鞋。

年了，鞋跟磨損的角度還是和記憶樣——許硯禮習慣把重壓右腳側，每次術結束后穿過走廊，腳步聲總帶著隱忍的疲憊。

此刻那道身正倚動販賣機前，指尖懸“式”的按鈕，褂領露出半截淺灰襯衫，二顆紐扣空著，本該別著她的袖扣。

“周延士，請至號診室。”

機械聲響起的瞬間，許硯禮恰轉身。

他的紙杯捏出褶皺，深褐液杯壁搖晃，映出他瞳孔轉瞬即逝的震動。

周延慌忙低頭整理絲巾，卻起身撞了椅背的帆布包，病歷本和機票滑落地。

“我來。”

他的聲音比記憶低沉，帶著術室慣有的冷靜。

兩同彎腰，指尖泛的畢業紀念冊封面相觸。

周延觸般縮回，觸到的溫度卻比記憶涼——原來這些年，她直記著的是學那個冬把她的捂掌的年，卻忘了的許硯禮，早已是能低溫術室站個的臟科主治醫師。

“胃舒服？”

他蹲身，指尖劃過她病歷本“慢胃炎”的診斷，指腹的薄繭擦過紙面發出細的響聲，“怎么沒告訴我？”

周延迅速抽回病歷本，機票邊緣的齒痕硌得掌發疼：“許醫生，我們次見面是陳教授的葬禮。”

她刻意加重“醫生”二字，著他睫眼出蝶翼般的，“而且你當說，以后還是聯系。”

動販賣機吐出罐可，“咣當”砸取貨。

許硯禮站起身，褂擺掃過她膝頭：“那你搬去，我以為……”他忽然停頓，喉結滾動著咽后半句，“你回來了？”

掛號處來耐煩的催促。

周延抓起帆布包，絲巾穗子纏住椅腳，她倉促間扯斷了頭：“許醫生，我約了門診。”

轉身聞到若有若的雪松水味，混著窗飄來的雨氣，突然想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