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青銅凝霜05年4月的風裹著春寒，從故宮琉璃瓦的縫隙間漏進文物醫院。

林昭寧指尖抵著青銅鼎腹，竹筆的朱砂LED冷光泛著暗紅，像凝固的血。

這尊西周祈雨鼎來滿身銅銹，鼎腹壁的銘文被綠銹啃得支離破碎，唯有“祈雨”二字如刀刻般清晰。

她已經盯著這處空了——本該布滿銘文的區域，卻滑得反常，像被刻意留。

“要是能聽聽年前的雨聲就了。”

她擦著鼎沿曾隨念叨，此刻加班到深，指突然觸到片濕潤。

青銅表面凝著層薄霜，像被年光鍍了層冰。

昭寧蹙眉用棉簽擦拭，卻見霜氣退去的地方，竟浮出行古篆，筆畫邊緣還帶著未干的墨痕：“卯刻，雨落如注，陶塤聲西南來。”

竹筆“當啷”掉工作臺。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地面劃出刺耳聲響。

空調的嗡鳴突然變得格清晰，窗的月亮正透過葉窗，鼎身斑駁的格狀光。

“可能……”昭寧指尖發顫，抽出反復擦拭鼎腹。

墨跡卻穩穩嵌銅紋，每個筆畫都帶著西周文有的弧度，仿佛年前就刻那。

她忽然想起的場景：陽光斜照進窗戶，她對著鼎腹呵氣，霧“祈雨”二字旁聚水滴，那她確實說了那句話。

可——“是你回答我？”

她屏住呼，貼近鼎腹，鼻尖幾乎觸到冰冷的銅面。

沒有回應，只有空調機的震動聲撞寂靜。

昭寧咬了咬唇，從工具盒出細的毫筆。

朱砂瓷碟晃出細碎漣漪，她屏住呼，空處落筆：“你是誰？”

筆尖觸到銅面的瞬間，她忽然覺得掌發麻，像有流順著筆桿爬進血管。

墨跡鼎腹暈，卻比尋常朱砂更濃，暗紅透著箔般的光。

收拾工具，她忍住又回頭了眼鼎。

月光給青銅鍍邊，那行新寫的字靜靜躺“祈雨”方，像沉睡年的終于睜了眼。

凌晨點，昭寧躺值班室的輾轉難眠。

機屏幕亮了又暗，故宮的監控系統頭閃著幽藍的光。

她數著窗的鳥鳴，直到邊泛起魚肚，才迷迷糊糊閉眼。

再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