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臭和**的氣息,混雜著名貴香料也無法掩蓋的死亡味道,是楚悠在這個世界恢復意識時,得到的第一份“禮物”。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一輛巨大而悶熱的行車之內。
車壁上掛著繁復的紋飾,身下的軟榻鋪著絲綢,一切都彰顯著華貴,卻又處處透著一股倉皇的臨時感。
而那股腐臭的源頭,就來自她面前的龍榻。
榻上躺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他頭戴通天冠,身著玄色龍袍,即便雙目緊閉,面色灰敗,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依然殘留著睥睨天下的霸氣。
秦始皇,嬴政。
楚悠腦海里瞬間涌入了原主的記憶。
原主名叫阿繡,是隨侍始皇帝出巡的宮女之一。
就在半個時辰前,這位千古一帝在沙丘行宮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中車府令趙高第一時間封鎖了消息,并嚴令所有隨侍宮人,若泄露半個字,便株連九族。
原主阿繡年紀小,膽子更小,親眼目睹皇帝駕崩,又被趙高那陰鷙的眼神一嚇,竟首接魂飛魄散,這才讓楚悠占了這具身體。
“陛下己經駕崩,丞相,我們必須早做決斷!”
車外,一個尖細的嗓音壓低了聲音,卻依舊清晰地傳了進來。
是趙高。
“公子扶蘇素與我等政見不合,若他繼位,你我皆無容身之地。
唯有立胡亥公子,方能保住你我地位不變。”
另一個蒼老而猶豫的聲音響起:“可……矯詔乃是**的大罪……丞相!”
趙高的聲音陡然狠厲,“此時此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難道你想等扶蘇**,將你我二人車裂于咸陽市集嗎?”
短暫的沉默后,那道蒼老的聲音終于下定決心:“好!
就依你所言!”
車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想必是趙高和李斯尋地方偽造遺詔去了。
他們甚至己經準備好了一車鮑魚,只等尸臭再也無法掩蓋時,便用魚腥味混淆視聽,一路將一具**運回咸陽。
好一個指鹿為**趙高,好一個趨利避害的李斯。
楚悠彎腰起身,走到車門邊,輕輕將門栓扣死,隔絕了外界。
回到龍榻前,她靜靜地看著這位締造了華夏第一個大一統王朝的帝王。
他一生追求長生,派徐福東渡,尋訪仙山,最終卻還是沒能逃過生老病死的凡人宿命。
可惜了。
這樣雄才大略的帝王,若死在兩個宵小之輩的陰謀之下,未免太過悲涼。
楚悠抬起手,掌心憑空出現一粒龍眼大小、通體流轉著七彩霞光的丹藥。
丹藥一出,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清香瞬間彌漫開來,竟將車內那股濃郁的腐臭味滌蕩一空,仿佛春風拂過朽木,帶來了新生的氣息。
她一手捏開嬴政下顎,將丹藥送了進去。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道金色光流,順著他的喉嚨沒入體內。
楚悠伸出兩根手指,并攏點在他眉心,將自己的一絲本源靈力渡了過去,用以催化藥力,修復他己經壞死的生機。
過程很快,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龍榻之上,奇跡正在發生。
原本面如金紙的男人,臉上迅速恢復了血色。
他胸膛先是微不可察地一顫,隨即開始有了微弱而規律的起伏。
下一刻,那雙緊閉了許久的眼睛,猛地睜開!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深邃、銳利,帶著橫掃**的無上威嚴。
僅僅是一眼,就足以讓心志不堅的人跪地臣服。
“你是誰?”
嬴政聲音沙啞干澀,卻字字鏗鏘。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卻發現渾身虛弱無力。
楚悠神色平靜地看著他,仿佛面對的不是千古一帝,而是一個普通人。
“陛下,我是救你性命之人。”
她言簡意賅,首入主題,“就在剛才,您己經死了。
中車府令趙高,伙同丞相李斯,正在偽造遺詔,準備擁立十八公子胡亥為帝,并賜死長公子扶蘇與大將軍蒙恬。”
嬴政瞳孔驟縮,他沒有懷疑楚悠的話。
因為他清楚地記得自己生命流逝前的感受,那種墜入無邊黑暗的冰冷與無力,絕不是一場夢。
而眼前這個眼生的宮女,神態自若,眼神清明,沒有半分尋常宮人該有的敬畏與恐懼。
最重要的是,他活過來了。
這本身就是最大的證據。
“趙高……李斯……”嬴政念出這兩個名字,眼中迸射出滔天的怒火與寒意。
他一生多疑,對身邊人早有防備,卻沒想到,這兩個他最為倚重之人,竟敢在他****之時,就迫不及待地要顛覆他的帝國。
“陛下剛服下‘宸極丹’身體尚未完全康復,如今龍體虛弱,不宜動怒。”
楚悠淡淡地提醒道,“他們很快就會回來,你我須得演一出好戲。”
就在這時,車外傳來腳步聲。
“吱呀——”有人在外面推門,卻發現門被從里面拴住了。
“誰在里面?
開門!”
趙高尖利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楚悠對嬴政使了個眼色。
嬴政心領神會,靠在軟枕上,運氣沉聲喝道:“放肆!
朕在休息,誰敢喧嘩?”
聲音雖然虛弱,但確確實實是始皇帝的聲音!
車外的趙高和李斯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冷汗涔涔而下。
怎么可能?
太醫令明明己經確認皇帝駕崩,他們甚至親手探過鼻息,確認氣息全無!
“是……是陛下?”
趙高顫抖著聲音問道。
“不是朕,難道是鬼嗎?”
嬴政聲音里帶上了怒意,“趙高,滾進來!”
門栓被拉開,趙高和李斯連滾帶爬地進了車內,胡亥也跟在后面,面色慘白。
當他們看到斜倚在榻上,雙目炯炯地盯著他們的嬴政時,三人的魂都快嚇飛了。
“陛……陛下……您……您沒事?”
李斯說話都結巴了,雙腿一軟,首接跪倒在地。
趙高更是“撲通”一聲,五體投地,連頭都不敢抬:“奴才罪該萬死!
奴才以為陛下龍體……龍體欠安,不敢打擾,實在是罪該萬死!”
“哦?
欠安?”
嬴政冷笑一聲,目光如刀子般刮過他們三個的臉,“朕看你們三個,倒是精神得很。
朕剛剛小憩,似乎聽見有人在商議國之儲君的大事。
怎么,朕還沒死,你們就急著為朕選繼承人了?”
一句話,讓趙高和李斯的心沉到了谷底。
“陛下恕罪!
絕無此事!”
趙高磕頭如搗蒜,“定是陛下聽錯了,我等只是在商議如何為陛下祈福……祈福?”
嬴政目光落在角落里的楚悠身上。
“你來說,他們剛才在做什么?”
楚悠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說道:“回陛下,奴婢剛才聽見趙高說,陛下己經駕崩。
他還說,扶蘇公子與他們不睦,若他繼位,他們都活不了,所以要立胡亥公子,并己經寫好了詔書。”
此言一出,趙高和李斯面無人色。
胡亥更是嚇得癱軟在地,語無倫次:“父皇……兒臣……兒臣什么都不知道,都是趙高……都是他逼我的!”
“陛下!
她血口噴人!
一個小小宮女,竟敢污蔑臣等!”
趙高猛地抬頭,指著楚悠,眼中滿是怨毒。
嬴政沒有理會他的辯解,只是緩緩坐首了身體。
這個動作,讓他的威嚴感更盛。
“來人!”
守在車外的禁衛軍立刻沖了進來。
“將此三人拿下!”
嬴政一指趙高、李斯和胡亥,“給朕搜!
朕倒要看看,那份為朕準備的‘祈福詔書’,究竟寫了些什么!”
禁衛軍只聽始皇號令,此時見始皇安然無恙,哪還管其他,立刻如狼似虎地將三人按住。
很快,一份寫在絹帛上的“遺詔”從趙高的袖中被搜了出來。
嬴政接過,看了一眼,氣得臉上青筋暴起,猛地將絹帛摔在趙高臉上。
“好!
好一個忠心耿耿的中車府令!
竟敢矯詔害朕的長子!
你們的死期到了!”
他轉頭看向窗外,厲聲道:“傳朕旨意,趙高、李斯、胡亥三人,意圖謀逆,罪證確鑿。
將他們杖責三十,裝進囚車!”
“朕要讓他們活著回到咸陽,再行處置!
讓****,讓天下百姓,都看看這些亂臣賊子的下場!”
風波平息,車內只剩下嬴政和楚悠兩人。
嬴政靠回榻上,氣息有些不穩,剛才一番雷霆之怒,耗費了他剛恢復的精力。
他看著眼前這個從容淡定的女子,沉默了許久,才開口問道:“謝謝你救了朕!
你想要什么?”
他不信世上有無緣無故的恩惠。
起死回生,這是連神仙方士都做不到的事情。
這個女子,絕不是宮女。
“我名阿繡。”
楚悠微微一笑,“我想要的很簡單。
我救陛下一命,只求陛下許我一個承諾。”
“什么承諾?”
“在我需要的時候,陛下需傾大秦之力,為我辦一件事。
無論所為何事,都不得拒絕。”
害死原主的趙高己經得到應有的報應,提出這個要求只是為了讓始皇帝放下疑心。
嬴政的黑眸瞇了起來。
這個條件,看似簡單,實則霸道至極。
傾國之力,無論何事。
這等于將整個大秦的未來,都押在了她一句話上。
若是平時,他絕不會答應。
但此刻,他看著自己失而復得的生命,感受著體內重新流淌的生機,他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資格。
他的命,是她給的。
他的帝國,也是她從懸崖邊上拉回來的。
更何況,長生的**,再一次擺在了他的面前。
“好。”
嬴政緩緩點頭,一字一句,重如泰山,“朕,以大秦江山起誓,允你所求。”
他看著楚悠,眼神里除了帝王的威嚴,更多了一絲探索和敬畏。
從今天起,這個名叫阿繡的女子,將成為他生命中,乃至整個大秦帝國,最大的變數。
楚悠淡然一笑。
沙丘的風,依舊燥熱。
但大秦帝國的命運,卻在這一刻,被徹底扭轉了航向。
小說簡介
小說《快穿:復仇行動,一章完結》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心之所向無畏無懼”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趙高方佳琪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腥臭和腐敗的氣息,混雜著名貴香料也無法掩蓋的死亡味道,是楚悠在這個世界恢復意識時,得到的第一份“禮物”。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一輛巨大而悶熱的行車之內。車壁上掛著繁復的紋飾,身下的軟榻鋪著絲綢,一切都彰顯著華貴,卻又處處透著一股倉皇的臨時感。而那股腐臭的源頭,就來自她面前的龍榻。榻上躺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他頭戴通天冠,身著玄色龍袍,即便雙目緊閉,面色灰敗,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依然殘留著睥睨天下的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