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下著暴雨。

我和媽媽被保安粗暴地扔在大街上。

媽媽只穿著禮服，被雨水澆透，渾身滾燙。

“阿闊……我沒賭錢……我真的沒賭……”

她燒糊涂了，縮在橋洞底下發抖，嘴里還在念叨。

我摸著她滾燙的額頭，眼淚和雨水混在一起。

我不信媽媽會**，更不信她會騙人。

我背起媽媽，往最近的小診所跑。

只有那里不需要***，也不需要預約。

診所里燈光昏暗，一個醫生掀開媽**衣服看了一眼。

“嚯，這手藝夠糙的。”

他叼著煙，吐出一口煙圈。

“這哪是大醫院縫的？這就是黑作坊的手法。”

“為了錢連命都不要了？”

我渾身一僵，抓住醫生的袖子。

“你胡說！這是在中心醫院做的手術！”

“小丫頭片子懂個屁。”

醫生甩開我。

“正規醫院用美容線，這疤痕一看就是粗針大線。”

“只有黑中介怕出事，縫上就讓人滾。”

媽媽在昏迷中痛苦地哼了一聲。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難道……媽媽真的被騙了？我開始動搖了。

“沒錢看什么病？滾滾滾！”

因為刷不出卡，我們被轟了出來。

一輛邁**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露出何月的臉。

車里暖氣很足，她穿著大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

“溫姐姐，你看你，把自己搞成什么樣了。”

她嘆了口氣，從包里掏出一沓鈔票，扔進泥水里。

“拿著吧，買點藥，別死在街頭。”

“畢竟下周我就要和阿淵領證了，不想沾晦氣。”

鈔票散落在泥漿里。

媽媽迷迷糊糊聽到聲音，掙扎著想去撿。

“錢……給渺渺過好日子……錢……”

我按住媽**手，盯著何月。

“我們不要你的臟錢！”

“有骨氣。”

何月冷笑一聲，眼神輕蔑至極。

“那就留著你的骨氣，看看能不能當飯吃吧。”

車窗升起，車輪碾過水坑，濺了我一身腥臭的泥點。

望著遠去的車燈，我死死咬著牙，指甲掐進掌心。

我不想撿地上的錢，可媽媽燙得像個火爐。

我背起媽媽，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能避雨的工棚走。

媽媽趴在我背上，因為高燒，身體時不時抽搐一下。

“沒去……黑市……我沒去……”

她迷迷糊糊地把頭埋在我的頸窩，滾燙的眼淚流進我的衣領。

“是正規手術……李護士長……她在旁邊的……”

“她還夸我勇敢……給我倒了水……”

李護士長？

我腳步猛地一頓，腦海里閃過一道亮光。

護士長？對，護士長一定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