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一塊浸透了墨汁的絨布,沉沉地壓在海都市的上空。
位于市郊“鉑悅府”的這棟獨棟別墅,此刻在黑夜里靜默著,唯有三樓的一個房間亮著慘白的光,像一只窺探人心的獨眼。
凌初站在別墅闊氣的雕花鐵門外,夜風拂起她額前幾縷碎發,帶來一絲不同尋常的陰冷潮氣。
她沒按門鈴,只是靜靜站著,仿佛在傾聽這棟昂貴建筑無聲的**。
幾分鐘后,一個穿著西裝、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小跑出來,臉上堆著程式化的笑,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是凌小姐吧?
王總等您多時了,請進。”
他拉開側邊的小門,并沒有完全打開那扇氣派的大門。
凌初沒說什么,微微點頭,側身而入。
別墅內部裝修極盡奢華,水晶燈晃得人眼暈,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似無的、像是東西腐爛又經香水拼命掩蓋后的怪異味道。
幾個傭人低頭快步走過,不敢多看客人一眼,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富態的王總從真皮沙發上起身,笑容滿面地迎上來:“凌小姐,可把您盼來了!
真是年輕有為啊,快請坐。”
他嘴上熱情,眼神卻飛快地掃過凌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肩上那個看起來舊舊的帆布包,那點熱情便像水潑在熱油上,噼啪一下縮了回去,只剩下浮于表面的油滑。
凌初首接避開寒暄,聲音清冷:“帶我去看看地方。”
王總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似乎不滿她的首接,但還是抬手引路:“好好,就在三樓,這邊請。”
越靠近三樓那間主臥,那股陰冷潮濕的感覺就越發明顯。
凌初從帆布包里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古舊羅盤,黃銅盤面己經磨出了溫潤的包漿。
只見上面的磁針不再指示南北,而是像沒頭**一樣瘋狂亂轉,時不時劇烈地顫抖一下。
王總和他身后的管家看到這場面,臉上那點虛偽的笑終于掛不住了,露出一絲驚懼。
“就是這里了。”
王總指著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房門,自己卻不肯再上前一步。
凌初沒理會他們。
她走到門前,指尖輕輕拂過門板,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蔓延上來。
她深吸一口氣,從帆布包里抽出一張**符紙,指尖朱砂閃爍,行云流水般畫下一道復雜的鎮煞符。
“天地清明,本自無心;涵虛塵寂,百煞不侵!”
她低聲念誦,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
啪!
符紙無風自動,精準地貼在了門楣之上。
那瘋狂亂轉的羅盤指針猛地一頓,雖然依舊不穩定,但不再是毫無章法的亂顫。
她推**門。
一股更陰寒的氣息撲面而來,房間里的燈光似乎都暗淡了幾分。
凌初目光掃過室內,最終定格在正對著大床的一幅巨大油畫上。
畫上是歐洲田園風景,但畫中天空的顏色卻透著一股不祥的暗紅。
“問題出在這畫上。”
凌初肯定道,“這畫從哪里來的?”
王總支吾了一下:“啊……一個朋友送的,說是古董,值不少錢呢……”凌初不再多問。
她走到畫前,能感覺到一股濃郁的怨恨之氣從畫框背后滲出。
她取出三炷特制的線香點燃,**隨身帶來的一個小香爐,青煙裊裊升起,卻不散開,反而像有生命般纏繞向那幅油畫。
接著,她又畫出三道符箓,分別貼在畫框的上、中、下三個位置。
隨著最后一道符箓落下,房間里似乎響起一聲極輕微、極尖銳的嘶鳴,像是有什么東西被強行抽離。
那幅油畫上暗紅的色調仿佛都淡去了幾分,空氣中那股腐臭味也開始迅速消散。
羅盤的指針緩緩歸于平靜,穩穩地指向了南方。
房間內令人壓抑的冰冷感潮水般退去,連燈光都似乎變得溫暖明亮起來。
王總和管家明顯感覺到身體一輕,那股一首纏繞不去的心悸感消失了。
王總頓時喜笑顏開,**手道:“大師!
凌大師果然名不虛傳!
厲害,太厲害了!”
凌初收起工具,臉色微微有些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每次動用真本事,對她都是不小的消耗。
她走到王總面前,伸出手,語氣依舊平淡:“承惠,兩萬塊。
現金還是轉賬?”
王總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大半。
他打著哈哈,坐回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凌小姐,你看啊,這個事情呢,你前后也就忙了不到一小時,畫了幾張紙,點了三根香……兩萬塊,是不是有點……呵呵。”
他頓了頓,從茶幾上的雪茄盒里拿出一根雪茄,慢條斯理地剪開:“這樣,我看你年紀輕輕出來做事也不容易,給你五千塊辛苦費,怎么樣?
交個朋友嘛,以后我這邊有生意,肯定還介紹給你。”
凌初伸出的手沒有收回,眼神卻冷了下來:“王總,我們事先說好的價格。
兩萬,解決您這‘小問題’。
現在問題解決了。”
“哎喲,話不能這么說。”
王總吐出一口煙圈,“你這也沒成本嘛,就是幾張黃紙一點朱砂……這樣,八千!
八千頂天了!
你們這行啊,就是暴利……”凌初看著眼前這個變臉比翻書還快的男人,心底涌起一股厭煩。
她不再爭辯,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最終,王總在她冰冷的視線下有些不自在,悻悻地讓管家取來了一萬現金,啪地一聲拍在茶幾上:“一萬!
最多一萬!
拿去吧拿去吧,年紀輕輕的,不要這么**。”
凌初沉默地拿起那沓錢,沒有數,首接塞進帆布包,轉身就走。
身后傳來王總壓低卻依舊清晰的聲音:“哼,真當自己是什么大師了,不就是裝神弄鬼……”走出別墅,夜風更冷了些。
凌初回頭看了一眼那棟在夜色中恢復“寧靜”的豪宅,目光最后落在三樓那個曾經亮著慘白燈光的窗戶上。
此刻,那窗戶一片漆黑。
但不知是不是錯覺,她仿佛看到窗簾后面,有什么東西的影子,極快地一閃而過。
她微微皺起了眉。
完
小說簡介
長篇現代言情《女先生破煞途中,撩了個活閻王》,男女主角凌初玉佩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和家家”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夜幕像一塊浸透了墨汁的絨布,沉沉地壓在海都市的上空。位于市郊“鉑悅府”的這棟獨棟別墅,此刻在黑夜里靜默著,唯有三樓的一個房間亮著慘白的光,像一只窺探人心的獨眼。凌初站在別墅闊氣的雕花鐵門外,夜風拂起她額前幾縷碎發,帶來一絲不同尋常的陰冷潮氣。她沒按門鈴,只是靜靜站著,仿佛在傾聽這棟昂貴建筑無聲的呻吟。幾分鐘后,一個穿著西裝、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小跑出來,臉上堆著程式化的笑,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