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宗雜役院，角落的柴房，林羽正佝僂著背劈柴。

粗布衣衫洗得發，臉沾著灰，動作慢吞吞的，像頭沒睡醒的。

“喲，這是咱們雜役院的‘林廢柴’嗎？”

尖酸的笑聲來，是雜役頭頭王猛帶著兩個跟班，腳踹了林羽剛碼的柴堆，“讓你去給門李師兄水，磨磨蹭蹭的，想找打？”

林羽頭也沒抬，默默彎腰撿柴，聲音悶得像蚊子哼：“這就去。”

“廢物就是廢物，”王猛吐了唾沫，“聽說你還練劍？

就你這連引氣都引進來的身子骨，如趁早滾山喂。”

林羽抱著水桶往走，擦肩而過，王猛故意撞了他，水桶晃出半桶水，淋了林羽身。

跟班們哄笑起來，林羽只是攥了攥濕冷的衣角，腳步沒停。

沒見，他垂身側的，指節泛，掌卻悄然凝起絲可察的靈力——那是只有筑基境修士才能掌控的“斂氣勁”。

水到門庭院，恰逢李師兄刁難負責灑掃的蘇清月。

抱著掃帚，被幾個門弟子圍間，眼眶泛紅。

“蘇師妹，陪們喝杯酒，這月的考核給你打個優如何？”

李師兄笑得懷意，伸就要碰蘇清月的臉。

“住！”

聲低喝，林羽知何站旁邊，水桶“哐當”砸地，水濺了李師兄褲腿。

“哪來的雜役，敢管門的事？”

李師兄怒反笑，揮就巴掌扇過去。

就掌碰到林羽臉的瞬間，林羽身形側，似踉蹌，實則如閃，肘準撞李師兄肋。

“嗷——”李師兄像只蝦米似的蜷地，疼得說出話。

周圍的懵了。

那可是煉氣層的李師兄，被個雜役“撞”了就躺了？

林羽拉起蘇清月，依舊是那副怯懦模樣：“蘇師姐，跑。”

剛跑出門范圍，蘇清月掙他的，驚訝地著他：“你……我碰巧撞的。”

林羽低頭，步跑回雜役院，留蘇清月望著他的背，若有所思。

柴房，王猛正得意地向跟班吹噓，突然門被踹，林羽站門，水珠順著發梢滴來，眼沒了半怯懦，冷得像冰。

“剛才，你說誰該滾山，王猛愣了愣，隨即獰笑：“廢物還敢耍橫？”

說著揮拳就沖來。

他煉氣層的修為，雜役院橫著走，哪把這“引氣都”的林羽眼。

拳頭帶起風，眼要砸林羽面門，林羽卻動了。

是躲，是迎著拳頭前半步，左似隨意地搭王猛腕，右握拳，慢悠悠地、輕飄飄地砸王猛胸。

“嘭！”

沒驚動地的聲響，王猛卻像被石碾過，倒飛出去，撞塌了半面土墻，趴碎磚吐血，氣息奄奄。

兩個跟班嚇得腿肚子轉筋，“撲”跪地：“林……林饒命！”

林羽瞥了眼地的王猛，聲音淡：“告訴所有，雜役院的活，按規矩來。”

轉身，正對門的蘇清月，杏眼圓睜，顯然見了。

林羽眼閃了閃，又恢復那副木訥樣子，低頭往柴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