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排隊透析的候，刷到個匿名問答。
“為了得到想要的西，你過的事是什么？”
評論區多是些雞蒜皮。
有說為了搶位劃了別的，有說為了升舉報了同事遲到。
我聊賴地著，正準備退出。
直到條帶著VIP標識的回復刺痛了我的眼。
她說的是，己用，了原本屬于另個的。
“那是我同學的妻子，預產期就那。”
“她羊水栓塞出血，師兄跪地求我盡力搶救。”
“我著那張蒼的臉，的止血鉗故意偏了兩公。”
“結她命沒死，但子宮切除，以后再具有生育能力。”
“師兄嫌她能再生育，轉頭撲進了我的懷。”
“個月，就是我們的婚禮，而她還滿界求醫問藥。”
那每個字，都像是我腹部那道遠法愈合的傷疤，深滲著血。

機“啪”地聲，砸我的腿。
疼。
因為我的半身，常年都是麻木的。
每個字，都像是把鈍刀，正鋸我的骨頭。
兩公。
原來只是兩公。
為了這兩公，我從艷羨的才科醫生，變了如今這個靠透析續命的廢物。
為了這兩公，我的孩子化作了灘血水。
為了這兩公，我腰間多了個惡的袋，面裝著我法控的排泄物。
那個VIP賬號還回復友的追問，語氣輕佻又得意。
“前妻？聽說早就療養院爛掉了吧，那種瘋婆子，活著也是浪費空氣。”
更諷刺的是，她底追加了張照片。
透過櫥窗的玻璃，個男正挑選婚紗。
那側臉，那挺拔的鼻梁，那抿起的薄唇。
顧言琛。
我那個號稱醫學界“之”的前夫。
也就是這個候，機震了。
屏幕跳出個陌生的號碼，但我對那串數字倒背如流。
備注曾經是“公”，是片空。
短信只有簡短的行字：
“聽說你回了？別來我的婚禮搗，我要臉。”
年見。
句話，是問我死了沒，而是怕我臟了他的地界。
我著正回血的管子，鮮紅刺目。
護士過來拔針，著我臂密密麻麻如蜈蚣般的針孔，嘆了氣：“林姐，你的血管這周都找了，再這樣去......”
“沒關系。”
我打斷她，聲音啞得像含了把沙子。
“反正也用了多了。”
拔完針，我按著止血棉，慢慢挪出醫院門。
市的幅LED屏幕，正播本市杰出青年醫生的頒獎典禮。
顧言琛身筆挺的西裝，捧獎杯，笑得儒雅謙遜。
主持問他：“顧醫生，您功的秘訣是什么？”
他對著鏡頭，眼深：“是因為我身邊有位同樣優秀的伴侶，許曼妮姐。”
鏡頭轉，許曼妮挽著他的胳膊，笑靨如花。
那刻，我感覺腰間的尿袋沉甸甸的。
那面裝的僅僅是穢物，還有我這年，咽去的所有血淚。
我拉緊風衣，將身裹進。
顧言琛，許曼妮。
既然你們這么想結婚。
那我就你們份，生難忘的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