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如針，扎在別墅區的鵝卵石小徑上。

林雪跪在地上，膝蓋隔著磨薄的棉布，硌在碎玻璃上。

王桂芳涂著廉價玫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敲著茶幾，指甲縫里還沾著今早剝蒜的碎屑："三千塊零花錢就換來你摔碎紅酒？

當我兒子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水晶吊燈在頭頂搖晃，將林雪的影子割裂成碎片，投在灑了紅酒的大理石地面上。

她盯著自己扭曲的倒影，蓬亂的頭發間夾雜著幾根銀絲——那是上周被王桂芳拽掉頭發后新長的。

圍裙上的菜湯已經凝結，混著紅酒散發出酸腐味，讓她想起七年前婚禮當天，婚紗上不小心沾到的香檳。

"媽，我去上班了。

"周明遠的聲音從旋轉樓梯傳來，帶著不耐煩的尾音。

林雪抬頭，看見丈夫摟著蘇晴的腰緩緩下樓。

蘇晴穿著她去年送的米白色羊絨大衣，頸間的鉆石項鏈在燈光下閃爍——那是她省吃儉用三個月，用結婚***的名義給周明遠買的禮物，如今卻戴在閨蜜脖子上。

"晚上慈善晚宴，把我的紀梵希西裝熨好。

"周明遠甚至沒看她一眼，鱷魚皮皮鞋擦著她膝蓋掠過，濺起的紅酒滴在她手背上，燙得她微微瑟縮。

蘇晴故意在她面前轉圈，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發出刺耳的聲響："林雪，明遠說你以前在沈家連熨衣服都有專人伺候，怎么現在連個傭人都不如？

"客廳的雕花木門"砰"地關上，震得墻上的婚紗照泛起灰塵。

照片里的周明遠穿著筆挺的西裝，無名指上的婚戒閃著光，戒指內側刻著的"永遠愛你"如今成了笑話——半個月前，他把戒指扔進馬桶時，冷笑說："看見你這張臉就惡心，還戴什么婚戒？

"林雪坐在原地，聽著墻上的掛鐘滴答作響。

直到圍裙口袋里的U盤硌到小腹，她才如夢初醒。

今早收拾書房時，她在蘇晴的LV包里發現了這個U盤，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周明遠挪用**的轉賬記錄，最新一筆是三天前轉給蘇晴的50萬"封口費"。

二樓突然傳來瓷器碎裂的巨響，林雪猛地站起，膝蓋的碎玻璃扎進皮肉。

她沖上樓梯，看見王桂芳舉著她母親的描金琺瑯碗——那是母親車禍前留給她的唯一遺物。

碗身已經裂成兩半，碎片扎進王桂芳滿是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