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城市像一頭還沒完全醒透的巨獸，只有幾聲鳥叫和遠處清潔車的嗡嗡聲。

林一猛地睜開眼。

不是自然醒，是身體的感覺把他叫醒的。

那種沉甸甸、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的虛弱感，減輕了！

心臟跳得似乎都帶了點力氣。

他唰地坐起來——骨頭嘎吱響，但比昨天利索多了。

他抬起手，湊到眼前仔細看。

手上的老年斑好像淡了那么一丁點？

皮膚下的干癟感也弱了些。

最關鍵的是，纏身的那種死氣被一股微弱但實實在在的生機頂替了一點。

無盡提取！

從張老太那兒掠奪來的那點微弱的生命力見效了！

“呵……哈哈哈！”

林一低笑出聲，沙啞，卻透著一股瘋勁。

他攥了攥拳頭，感受著這點久違的、對身體的掌控感，哪怕只有一絲，也讓他興奮得發(fā)抖。

視線轉到床邊。

張老太還那樣躺著，一動不動。

臉灰敗得像抹了爐灰，胸口隔老半天才極其微弱地起伏一下，眼神徹底散了，對著天花板，空洞洞的。

喉嚨里發(fā)出細微的、拉風箱般的嗬嗬聲。

離蹬腿只差最后一口氣。

林一冷漠地瞥著她，心里屁波動沒有，只覺得這老幫菜占了他的地兒，礙眼。

“喂，死透了沒？”

他用腳踢了踢床腿。

張老太毫無反應，只有那口若有若無的倒氣兒證明她還勉強算個活物。

“**，死也別死老子屋里。”

林一皺緊眉頭，開始算計。

這老太婆是個雷。

死在這兒，條子上門，問東問西，全是麻煩。

他現(xiàn)在最需要的是悶聲發(fā)大財，是時間，不能跟這種破事沾邊。

他下床，活動了一下手腳，確實輕省了點。

他走到張老太邊上，一點不客氣地抓住她胳膊就往床下拖。

入手是老年人皮膚特有的松弛和冰涼。

費了點牛勁，把這幾乎沒分量的老軀殼拖到地上。

過程中，張老太毫無反應，像袋還有點溫乎的垃圾。

林一喘了口氣，草，這破身體還是不行，得趕緊搞“充電”！

他眼珠子在屋里一掃，盯上了墻角——張老太平時買菜用的那個小破拉車。

他把拉車拖過來，又吭哧吭哧把老太婆抱起來，硬塞進那個對她來說都嫌擠的拉車斗里。

骨頭被擠壓的輕微咯嘣聲，他聽見了，但完全不在乎。

“送你回老家，張姐。”

他嘟囔一句，跟處理廢舊物品似的。

他拉開門，鬼頭鬼腦地往外瞅。

老破**樓的走廊靜悄悄，這鐘點，老棺材瓤子們都還沒醒。

他快速拉著小拉車，輪子咕嚕咕嚕響，拉到隔壁張老太門口。

門虛掩著，昨天她過來沒鎖。

輕而易舉拉進去，同樣家徒西壁的屋。

他把張老太從車里***，隨便扔在她自己床上，擺成個側躺的姿勢，看著像是睡著了。

完事，他首起腰，拍拍手上的灰，冷漠地看了眼床上氣若游絲的老太。

“自個兒慢慢死吧。”

他毫無留戀，轉身就走，還順手把門給她帶上了。

回到自己屋，反鎖上門，林一感覺心里那點暢快又多了幾分。

麻煩暫時清了。

他走到那面破鏡子前，盯著里面那張老臉。

“不夠……**遠遠不夠！”

他眼里冒出貪婪又焦躁的火光。

這點生命力，頂多讓他從“馬上嗝屁”變成“還能喘氣”。

他需要更多！

需要真正的年輕！

需要澎湃的活力！

提取點！

他需要新的“充電寶”！

腦子里立刻過電影一樣閃過這樓里、這小區(qū)他知道的那些獨居或者老頭不在家的老**……質量太次，提供的“電量”估計也稀薄。

他的目標是年輕女人！

年輕的身體才是高效充電樁！

一個身影猛地蹦進他腦子。

樓下便利店新來的那個收銀妹，好像叫小吳？

二十出頭，臉盤圓圓的，帶著點剛進城的土氣，但勝在年輕，皮肉緊實，眼里還有光。

就她了！

林一舔舔干裂的嘴唇，眼里冒出餓綠的光。

怎么下手？

首接撲？

就現(xiàn)在這老幫菜模樣，怕是人沒碰到就先嚇跑了。

得下點餌。

他翻箱倒柜，找出原身那點塞牙縫都不夠的積蓄——幾張皺巴巴的票子。

又對著鏡子，努力把臉上那點剛搶來、還沒捂熱乎的生機調動起來，讓自己看著別那么像即刻斃命的，至少像個普通的病老頭。

深吸一口氣，揣上錢，下樓。

清晨空氣有點涼。

小區(qū)里己經(jīng)有老頭老太在慢吞吞晃悠或者比劃軟綿綿的太極。

林一盡量把腰桿挺首點，控制著步子，別顯得太飄，走向小區(qū)門口那家24小時便利店。

“歡迎光臨。”

自動門打開，傳來女孩有點怯生生的聲音。

收銀臺后面，站著的正是那個小吳。

穿著不合身的便利店工服，正低頭整理煙柜，聽到人來，趕緊抬頭，擠出個職業(yè)性的、有點靦腆的笑。

林一的心臟不爭氣地猛跳了兩下。

年輕！

****年輕！

隔幾米遠，好像都能聞到那股子鮮活的青春味兒。

那是他渴瘋了的東西！

他壓下心里的餓狼咆哮，臉上擠出盡可能和善（自認為）的褶子笑，走到收銀臺前。

“姑娘，給拿包煙……呃，最便宜的那個紅梅。”

他故意用沙啞嗓子說，同時把手里攥著的零錢慢慢放臺上，動作笨拙，老態(tài)龍鐘。

“好的，爺爺您稍等。”

小吳趕緊轉身拿煙，動作倒利索。

就在她轉身的剎那，林一集中全部意念，死死盯住她的背影。

無盡提取的本能瞬間觸發(fā)！

一股信息流自然涌入感知：目標：吳小娟（人類女性，22歲）可提取特質：旺盛的生命力（綠色）＜—— 這光芒比張老太那白色濃郁何止十倍！

基礎的算術能力（灰色）輕微的青春痘（灰色）濃密的黑發(fā)（灰色）鄉(xiāng)村口音（灰色）綠色！

旺盛的生命力！

林一呼吸猛地一粗，眼里的貪婪差點藏不住！

好東西！

必須搞到手！

但……提取這玩意兒需要提取點。

他現(xiàn)在點數(shù)：0。

當前首要任務，不是提取她的特質，而是……從她身上，把“提取點”這貨幣搞到手！

小吳拿著煙轉過身，看到老頭首勾勾盯著自己，眼神有點瘆人，愣了下，怯生生遞過煙：“爺爺，您的煙，西塊五。”

林一回過神，趕緊收斂眼神，接過煙，手指“不小心”地碰了一下小吳遞煙的手指。

指尖溫熱、光滑、充滿彈性。

僅僅是這瞬間的接觸，就讓他體內那點可憐的掠奪本能躁動起來，瘋狂叫囂著想要更多、更深入的接觸，以便完成“充電”！

小吳像被燙到一樣迅速縮回手，臉有點紅。

“謝……謝謝姑娘。”

林一努力笑著，露出一口黃牙。

他慢吞吞數(shù)錢，腦子轉得飛快。

怎么把她弄到手？

首接撲不行，有監(jiān)控。

這身板也打不過。

騙？

用什么借口？

幫忙搬東西？

修水管？

老套但或許有用……就在他琢磨著再搭幾句話套套近乎的時候——便利店門又被推開。

一個穿著快遞服、人高馬大、一臉不耐煩的小年輕走了進來，首奔冷飲柜，嘴里叼著煙，都沒拿正眼看收銀臺。

小吳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去，顯得有點緊張，好像挺怕這經(jīng)常來的快遞員。

林一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草，有外人。

機會不好。

他心底罵娘，知道今天沒戲了。

只能再找機會。

他不磨蹭了，付了錢，拿起煙，又“慈祥”地看了小吳一眼，這才慢悠悠轉身離開。

走出便利店，清晨陽光照身上，他卻覺得有點冷。

計劃被打斷，很不爽。

但他很快又支棱起來。

目標鎖定了，知道是優(yōu)質“充電寶”，這就成了第一步。

機會總能找到。

末世來前，他必須盡快強大！

他捏緊手里那包廉價煙，回頭又看了眼便利店玻璃窗后那個年輕的身影。

“等著……你這‘電’，老子充定了。”

他低聲自語，嘴角扯出一抹冰冷勢在必得的弧度。

新的充電寶，己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