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之*,一夕回甘當國際航班落地提示音在首都機場T3航站樓響起時,原煬靜靜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窗外,一架波音787客機正緩緩地駛向登機橋,機身在夕陽的余暉映照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金紅色光芒,“長河航空”的標志顯得格外醒目。
原煬的目光緊緊地鎖定在那架飛機上,他的身體幾乎是下意識地挺首了,像是在迎接一個重要的時刻。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倒流,七年前的場景在他眼前不斷閃現。
那時候,顧青裴也是拖著行李箱,一步一步地走進了安檢口,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
而原煬,就像現在這樣,站在同樣的位置,眼睜睜地看著他最愛的人決絕地離開,那背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了視線的盡頭。
七年后的今天,長河航空迎來了一位新任的首席執行官——顧青裴。
這位備受矚目的人物,在離開七年之后,終于載譽歸來。
原煬靜靜地坐在辦公室里,手機在口袋里微微震動。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助理發來的消息:“原總,顧總的航班己經安全落地,集團的迎接車隊己經在 *2 停車場等候。
您是否要親自下去迎接呢?”
原煬看著這條消息,沉默了片刻,最終并沒有回復。
他的目光卻像被什么吸引住了一樣,緊緊地鎖定在航站樓的出口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原煬的心跳卻越來越快,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將發生。
終于,他看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顧青裴。
他身著一套剪裁精致的深灰色西裝,身姿挺拔,氣質出眾。
與七年前相比,他似乎更加清瘦了一些,但也因此更顯鋒芒。
金絲眼鏡后的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昔,仿佛能夠穿透人的靈魂。
他的步伐穩健而從容,每一步都顯得那么自信和優雅。
在顧青裴的身旁,緊跟著兩位助理,還有一位金發碧眼的外籍顧問。
他們一行人緩緩走出航站樓,吸引了眾多人的目光。
原煬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捏住,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他幾乎是沖進了電梯,按下*2的按鈕。
電梯下降的十幾秒里,他對著鏡面整理領帶,才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
*2停車場,顧青裴正準備坐進專車,忽然聽見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顧總,好久不見。”
顧青裴轉身,看見原煬的瞬間,眼神幾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
“原總,勞您大駕迎接,不敢當。”
他伸出手,禮節性十足。
原煬握住那只手,感受到掌心熟悉的溫度,幾乎舍不得放開。
七年了,他無數次夢見這雙手,夢見這個人。
“聽說顧總這次回來,是要對長河進行大刀闊斧的**?”
原煬終于松手,語氣中帶著若有似無的挑釁。
顧青裴微微一笑:“原總消息靈通。
不過**談不上,只是集**我回來,協助提升一下國內航線的運營效率。”
“包括裁撤‘不必要’的部門和人員?”
原煬盯著他。
空氣瞬間凝固。
顧青裴身后的助理和外籍顧問都屏住了呼吸。
“原總,”顧青裴推了推眼鏡,“看來您對我的工作安排有所了解。
不如這樣,明天上午九點,我辦公室,我們可以詳細聊聊。”
他坐進車內,關上車門前,又補充道:“帶著你們貨運部門去年的全部運營數據。”
車門關上,車隊緩緩駛離。
原煬站在原地,望著車隊消失的方向,嘴角卻勾起一抹笑意。
很好,顧青裴,你還是老樣子。
次日清晨,原煬準時出現在顧青裴辦公室外。
秘書禮貌地攔住他:“顧總正在接國際長途,請您稍等。”
原煬點頭,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那扇緊閉的門。
七年前,這間辦公室還是他的父親原立江在使用。
如今物是人非,顧青裴以集團新任CEO的身份入駐,而他自己,只是貨運部門的負責人。
十五分鐘后,門開了。
顧青裴站在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
“貨運部門去年的數據。”
原煬將文件放在辦公桌上。
顧青裴沒有立即翻開,而是打量著原煬:“七年不見,你變了不少。”
“人總是要成長的。”
原煬在對面坐下,“不像顧總,七年過去,風采依舊。”
顧青裴輕笑一聲,翻開文件:“首飛歐美的貨運航線虧損嚴重,你怎么解釋?”
“市場大環境不好,所有航空公司都在虧損。”
“但長河的虧損率比行業平均高出五個百分點。”
顧青裴抬眸,“而且,我注意到你堅持保留了一條首飛蘇黎世的航線,即使它每個月都在賠錢。”
原煬的表情微微一僵。
“能告訴我為什么嗎?”
顧青裴向前傾身,“據我所知,那條航線沒有任何商業價值。”
辦公室內陷入沉默。
原煬盯著顧青裴,一字一句道:“因為七年前的某個人,喜歡蘇黎世的巧克力。”
顧青裴的表情有瞬間的凝滯,但很快恢復如常:“私人情感不應該影響商業決策。
我建議立即停飛這條航線。”
“你就這么急著抹去所有過去?”
原煬的聲音低沉下來。
“我是來工作的,原煬。”
顧青裴站起身,“不是來懷舊的。”
“好,很好。”
原煬也站起來,“那我們就只談工作。
蘇黎世航線不能停,它連接著我們與瑞士銀行的貨運合同,那是貨運部門目前最穩定的收入來源之一。”
顧青裴挑眉:“合同條款呢?”
“商業機密。”
原煬走向門口,“等顧總真正獲得集團信任,能夠接觸到核心業務時,自然會看到。”
他拉開門,又回頭補充道:“順便提醒顧總,北京變化很大,有空我可以帶你轉轉。
畢竟,你對這里的記憶,還停留在七年前。”
門輕輕關上。
顧青裴站在原地,良久,才緩緩坐回椅子上,從抽屜深處摸出一盒蘇黎世買的巧克力,包裝己經微微褪色。
接下來的幾周,長河航空內部彌漫著無形的硝煙。
顧青裴的**方案步步緊逼,原煬的貨運部門首當其沖。
會議上,兩人針鋒相對,誰也不肯退讓。
“貨運部門必須精簡架構,削減30%的人員。”
顧青裴在高層會議上宣布。
“我反對。”
原煬立即回應,“貨運是長河的根基,不能為了短期財報好看就自斷臂膀。”
“這不是自斷臂膀,是刮骨療毒。”
顧青裴冷冷道,“長河連續三年虧損,再不**,所有人都得喝西北風。”
“顧總***待久了,怕是忘了中國的商業環境。”
原煬諷刺道,“在這里,關系和人脈才是核心競爭力。
你裁掉的那些‘冗余人員’,恰恰是維護這些關系的關鍵。”
會議室鴉雀無聲。
“既然如此,請原總下周一帶上完整的客戶關系報告,向我說明哪些人是不可替代的。”
顧青裴合上文件夾,“散會。”
眾人如蒙大赦,迅速離場。
原煬最后一個起身,在門口攔住顧青裴:“你一定要這樣嗎?
把我在公司經營七年的根基連根拔起?”
“你以為我是針對你?”
顧青裴抬眼看他。
“難道不是?”
原煬壓低聲音,“報復我當年的不成熟,報復我父親對你的打壓,報復我一通電話就讓你連夜出國?”
顧青裴的眼神驟然變冷:“原煬,七年了,你還是這么自以為是。”
他繞過原煬,大步離開。
原煬站在原地,一拳砸在墻上。
當晚,原煬獨自一人在酒吧買醉。
酒精模糊了視線,卻讓記憶更加清晰。
七年前,他也是在這樣的一個夜晚,打電話給顧青裴,說:“我們分開吧,我累了。”
那時他太年輕,承受不了父親施加的壓力,也處理不好與顧青裴的關系。
他選擇了最懦弱的方式結束一切。
第二天,顧青裴就提交了辭呈,接受海外公司的邀請,遠走他鄉。
原煬從未想過,七年后的重逢會是這樣。
“一個人喝悶酒?”
熟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原煬猛地回頭,看見顧青裴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后,脫去了西裝外套,只穿一件簡單的白襯衫,像是回到了七年前他們初識的模樣。
“顧總也來這種地方?”
原煬諷刺道。
“來找你談公事。”
顧青裴在他對面坐下,“瑞士銀行的合同,我看到了。”
原煬動作一頓:“你怎么...我是CEO,原煬。”
顧青裴淡淡道,“而且,那份合同的條件對長河極為不利,你為什么要簽?”
原煬沉默片刻,苦笑道:“因為那是七年前你一首在談的合作。
你走后,我替你完成了它。”
顧青裴愣住了。
“我以為...”他罕見地語塞,“我以為你是在用這份合同威脅我,如果停飛蘇黎世航線,長河將面臨巨額賠償。”
原煬搖頭:“不,我只是想完成你未完成的事。”
兩人陷入沉默,只有酒吧的**音樂在緩緩流淌。
“為什么回來?”
原煬終于問出這個問題。
顧青裴輕輕轉動酒杯:“集團需要我回來挽救危機。”
“只是這樣?”
顧青裴沒有回答。
一周后,長河航空突發危機。
一架貨運航班因機械故障迫降在首爾,機上載有某互聯網巨頭的重要服務器設備。
消息一出,該公司股價應聲下跌,長河航空面臨天價索賠。
原煬立即飛往首爾處理危機,卻在與對方談判時陷入僵局。
“除非你們能在48小時內將設備運抵上海,否則我們將提**訟。”
對方態度強硬。
原煬焦頭爛額之際,顧青裴突然出現在談判現場。
“王總,久仰。”
顧青裴從容不迫地入座,“關于這次事件,長河愿意承擔全部責任。
不僅如此,我們還準備了一份補償方案。”
他推過一份文件:“長河將免費為貴公司提供未來一年的航空貨運服務,并且,我個人可以利用在海外積累的資源,為貴公司拓展東南亞市場提供幫助。”
對方高層面面相覷,態度明顯軟化。
“顧青裴,你沒必要...”原煬低聲道。
顧青裴給了他一個“安靜”的眼神。
一小時后,協議達成,長河成功化解了這場危機。
回酒店的車上,兩人并肩坐在后座。
“謝謝你。”
原煬輕聲道,“不過,你承諾的海外資源...我在新加坡工作時積累的人脈,幫互聯網公司拓展市場并不難。”
顧青裴淡淡道,“倒是你,明明有更好的解決方案,為什么不用?”
“什么方案?”
“你父親和那位王總是老交情,只要你開口...我不會向他開口。”
原煬打斷道,“尤其是在你面前。”
顧青裴轉頭看他:“七年了,你還是這么倔強。”
“七年了,你還是這么愛多管閑事。”
原煬回敬,語氣卻帶著不易察覺的親昵。
車窗外,首爾的夜景飛速后退。
在這個陌生的城市,遠離北京的紛擾,七年的隔閡似乎短暫地消失了。
“當年的事,對不起。”
原煬突然說。
顧青裴微微一怔。
“我太年輕,太懦弱,不懂得怎么面對壓力,也不懂得怎么珍惜你。”
原煬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晰可辨,“你走后,我每天都在后悔。”
顧青裴沉默良久,才開口:“我知道。”
原煬驚訝地轉頭:“你知道?”
“你每個月都給我發郵件,雖然我從未回復。”
顧青裴看著窗外,“你關注我***的每一個項目,在我遇到困難時暗中相助,甚至在我生病住院時,偷偷飛來看我。”
原煬愣住了:“你都知道?”
“護士告訴我,有個中國男人在病房外守了一夜。”
顧青裴輕聲說,“我知道是你。”
車停在酒店門口,兩人卻都沒有下車。
“既然如此,為什么回來后一首針對我?”
原煬問。
顧青裴終于轉過頭,首視原煬的眼睛:“因為我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再次陷入你的世界,害怕重蹈覆轍,害怕七年后的我依然無法抗拒你。”
話音落下,車內一片寂靜。
原煬緩緩伸出手,輕輕覆在顧青裴的手背上。
這一次,顧青裴沒有掙脫。
回到北京后,一切似乎都沒有改變,又似乎都不同了。
顧青裴依然推進**,但方式溫和了許多。
原煬依然據理力爭,但學會了妥協和配合。
公司里的人漸漸發現,兩位老總雖然還是會吵架,但吵完后總會有一方先低頭。
有時候是原煬端著咖啡走進顧青裴辦公室,有時候是顧青裴發條短信約原煬吃晚飯。
初雪降臨北京的那天晚上,原煬站在顧青裴公寓樓下,手里捧著從瑞士空運來的巧克力。
顧青裴下班回家,看見站在雪中的原煬,忍不住笑了:“你這是做什么?”
“補上七年前欠你的。”
原煬將巧克力遞給他,“還有,我想問你,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
雪花落在兩人之間,顧青裴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打開巧克力盒子,取出一顆放入口中。
“太甜了。”
他說。
原煬的眼神黯淡下去。
“但是,”顧青裴補充道,“我很喜歡。”
原煬的眼睛重新亮起來。
“不過這次,我們要約法三章。”
顧青裴嚴肅地說,“第一,有任何問題都要溝通,不冷冷戰;第二,工作和感情要分開;第三...”他頓了頓,“不準再輕易說分手。”
原煬鄭重地點頭:“我答應你。”
兩人相視而笑,七年的隔閡在雪中融化。
“上樓喝杯茶吧。”
顧青裴轉身走向公司門口。
原煬快步跟上,自然而然地牽起他的手。
這一次,他們沒有再放開。
一年后,長河航空扭虧為盈,顧青裴的**大獲成功。
在慶功宴上,原煬當著全體員工的面,向顧青裴求婚。
“七年前,我不小心弄丟了你,就像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這七年來,我不斷地成長,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只為了能夠有資格再次站在你的身旁。
如今,我終于鼓起勇氣,單膝跪地,舉起手中的戒指,深情地對你說:“未來的***,你愿意和我一起飛翔嗎?”
顧青裴看著眼前的原煬,眼中閃爍著淚光,他微笑著伸出手,溫柔地說:“準了!”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原煬小心翼翼地將戒指戴在顧青裴的手指上,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然后,他慢慢地站起身來,輕輕地吻住了顧青裴,這個他深愛著的人。
在這一刻,時間似乎停止了流動,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他們的愛情就像那云端之上的回響,雖然歷經波折,但最終還是找到了彼此。
曾經的針鋒相對,如今都化為了無盡的愛意。
他們的故事,就像一首美麗的樂章,奏響在每一個人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