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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星踏光來桂蘭桂蘭免費小說推薦_推薦完結小說晚星踏光來(桂蘭桂蘭)

晚星踏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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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晚星踏光來》,男女主角分別是桂蘭桂蘭,作者“美麗景色”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第 1 章:暴雨石橋的藍布襁褓第一節:暴雨鎖山,竹匠歸途2000 年的深春,閩北的雨總帶著股甩不掉的黏膩。青石峪這地方,名字里帶 “石” 帶 “峪”,骨子里卻裹著山的偏和水的軟 —— 一條青石鋪就的老橋橫在村前的溪上,橋那頭是通往鎮上的唯一山路,橋這頭,就是幾十戶人家擠在山坳里的煙火氣。陳老實扛著空竹筐往回走時,天還沒完全黑透,只是云層壓得低,像塊浸了水的黑麻布,裹得人胸口發悶。他今年五十歲,是青...

精彩內容

第 1 章:暴雨石橋的藍布襁褓第一節:暴雨鎖山,竹匠歸途2000 年的深春,閩北的雨總帶著股甩不掉的黏膩。

青石峪這地方,名字里帶 “石” 帶 “峪”,骨子里卻裹著山的偏和水的軟 —— 一條青石鋪就的老橋橫在村前的溪上,橋那頭是通往鎮上的唯一山路,橋這頭,就是幾十戶人家擠在山坳里的煙火氣。

陳老實扛著空竹筐往回走時,天還沒完全黑透,只是云層壓得低,像塊浸了水的黑麻布,裹得人胸口發悶。

他今年五十歲,是青石峪里數得著的竹編匠人,祖傳的手藝傳到他這輩,沒別的,就靠 “實在” 二字 —— 編的竹筐竹籃,竹條選的是山后五年生的**竹,劈條時要順著竹纖維走,編結時每一針都得嵌實了,哪怕是給鎮上供銷社編的普通菜筐,也絕不肯少繞半圈竹篾。

今兒去鎮上賣竹筐,運氣還算好,十只中號竹筐被供銷社全收了,給了三十五塊錢。

他揣著錢,在鎮上的雜貨鋪轉了三圈,最終咬牙給妻子趙桂蘭買了包止咳的甘草片 —— 桂蘭身子弱,入春就咳,夜里咳得厲害時,能把肺都像要咳出來,他聽著心疼,卻總湊不齊去縣醫院檢查的錢。

走出雜貨鋪時,風就變了向,先是卷著幾片枯葉打在臉上,接著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

陳老實心里一緊,扛著空竹筐往山里跑。

他知道這山里的雨邪性,一旦下起來,能把山路沖得跟泥湯子似的,晚了就走不動了。

可沒跑幾步,雨就下瘋了。

先是 “嘩啦啦” 的雨簾,接著就成了 “瓢潑” 的架勢,砸在頭頂的桉樹上,濺起的水花能打濕褲腳。

山路本就窄,這會兒被雨水一泡,青石打滑,黃泥黏腳,陳老實每走一步都得把腳從泥里***,再重重踩下去,鞋底的草繩都被泥裹成了疙瘩。

他把空竹筐抱在懷里護著 —— 這筐是明天要給鄰村李嬸編的雞籠的半成品,竹條剛劈好,怕被雨泡軟了。

另一只手緊緊攥著懷里的干草片,紙包被他揣在最里層,貼著胸口,生怕被雨水打濕。

“桂蘭還在家等著呢……” 陳老實喘著氣,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視線里全是白茫茫的雨霧。

遠處的山尖隱在霧里,近處的竹林被風吹得東倒西歪,竹葉 “沙沙” 作響,混著雨聲,倒像是有人在耳邊絮絮叨叨。

他走得急,沒注意腳下一塊松動的青石,腳一滑,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膝蓋重重磕在石頭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懷里的竹筐 “哐當” 一聲掉在地上,幾根竹條散了出來,泡在泥水里。

“糟了!”

陳老實顧不上膝蓋疼,趕緊蹲下去撿竹條。

手指剛碰到竹條,就被劃了道小口子,血珠混著雨水滴在泥里,瞬間就沒了蹤影。

他沒在意,只是小心翼翼地把竹條攏起來,用衣角擦了擦上面的泥 —— 這竹條是他昨天劈了一下午的,要是廢了,還得重新來,又要耽誤一天。

就在他蹲在地上收拾竹條時,一陣極輕極弱的聲音,順著雨聲飄進了他耳朵里。

不是風聲,不是竹葉聲,也不是溪水被沖得湍急的 “嘩嘩” 聲 —— 那聲音像小貓崽的哼唧,又像嬰兒的哭聲,細得像根棉線,稍不注意就斷了。

陳老實愣了愣,首起腰來,側著耳朵聽。

雨還在下,砸在他的蓑衣上 “噼啪” 響,可剛才那聲微弱的動靜,卻又清晰地傳了過來,就來自前面不遠處的石橋下。

“誰家的娃?”

陳老實心里犯嘀咕。

青石峪就這么幾十戶人家,誰家有娃他都知道,這時候天快黑了,又下這么大的雨,怎么會有娃在石橋下?

他顧不上收拾竹條,把竹筐往旁邊一放,拄著根撿來的樹枝,深一腳淺一腳地往石橋那邊走。

石橋是青石峪的老物件,有幾十年了,橋洞下面寬敞,平時村里人躲雨、歇腳都在這兒。

這會兒雨大,橋洞下積了不少水,昏暗中,陳老實隱約看到橋洞最里面,好像有個東西裹在布里面,那微弱的哼唧聲,就是從那東西里傳出來的。

他心里一緊,加快腳步走過去。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個用藍布裹著的襁褓,布面上繡著些模糊的花紋,因為被雨水打濕,沉甸甸地裹在那里,里面的小東西時不時動一下,發出細弱的哭聲。

“娃?

真的是娃?”

陳老實蹲下來,手有些發顫地伸過去。

他先碰了碰藍布,是溫的,說明娃還活著。

接著,他小心翼翼地把襁褓抱起來,分量很輕,估摸著也就剛滿月的樣子。

襁褓被雨水浸得透濕,陳老實趕緊把自己身上的蓑衣解下來,裹在襁褓外面,又用自己的粗布褂子裹了一層 —— 他怕這娃凍著,山里的雨涼,這么小的娃,淋一會兒就扛不住了。

就在他裹襁褓的時候,手指碰到了布角,感覺黏糊糊的。

他低頭一看,借著橋洞外透進來的微弱天光,發現藍布的邊角處滲著些暗紅的痕跡,不是泥,是血!

“咋還有血?”

陳老實心里咯噔一下,更慌了。

他趕緊把襁褓又裹緊了些,想看看娃的臉,可布裹得嚴實,只露出一小截蒼白的小臉,閉著眼睛,眉頭皺著,嘴唇干得發裂,哭聲也越來越弱。

就在這時,他的手指碰到了襁褓內側,好像摸到了什么硬邦邦的東西。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伸進去,摸出來一看,是塊小小的竹牌,上面好像刻著字,可雨太大,看不清楚。

他又摸了摸,發現藍布內側的角落里,好像有繡上去的字,他湊到眼前仔細看,借著微光,勉強認出是三個字 ——“活下去”。

這三個字繡得歪歪扭扭,像是用很細的線匆忙繡上去的,針腳里還帶著點沒洗干凈的血跡。

陳老實的心一下子就揪緊了 —— 這娃是被人扔在這里的!

繡這三個字的人,是得多舍不得,又得多無奈,才會把娃扔在這暴雨天的石橋下,只盼著她能 “活下去”?

“造孽啊……” 陳老實嘆了口氣,抱著襁褓的手更緊了。

他看了看天,雨沒有要停的意思,反而越來越大,遠處的山路己經看不清了。

他知道,這時候要是把娃留在這兒,用不了多久,這娃就沒了。

桂蘭身子弱,他們倆結婚這么多年,一首沒個娃,桂蘭總覺得對不住他,偷偷抹眼淚。

這會兒撿到這么個娃,雖然是被人棄的,可也是條命啊。

“走,跟大叔回家!”

陳老實咬了咬牙,把襁褓揣在懷里,用蓑衣裹得嚴嚴實實,不讓雨水淋到一絲一毫。

他撿起地上的竹筐,扛在肩上,轉身就往鄰村的方向走 —— 鄰村有個王醫生,是村里唯一會看兒科的,得先把娃帶去看看,別凍出病來。

從石橋到鄰村,平時走也就半個時辰,可今天下著暴雨,山路滑得厲害。

陳老實懷里揣著娃,不敢走快,又怕耽誤時間,只能一步一步穩穩地走。

他的膝蓋剛才磕破了,這會兒走起來一疼一拐的,可他顧不上,滿腦子都是懷里的娃 —— 可別出事,可別出事。

走了沒多遠,腳下突然一滑,陳老實整個人往前摔了出去。

他下意識地把懷里的襁褓往胸口護,自己的胳膊和膝蓋重重砸在泥溝里,泥水瞬間漫過了他的胳膊。

“娃!”

陳老實急得大叫,趕緊撐起身子,把襁褓從懷里拿出來看。

蓑衣和褂子裹得嚴實,襁褓沒濕,里面的娃好像被嚇了一跳,哭了兩聲,又沒動靜了。

陳老實松了口氣,可胳膊和膝蓋卻疼得鉆心 —— 剛才摔下去的時候,胳膊肘磕在了石頭上,破了個大口子,血混著泥水往外流。

他沒管傷口,只是把襁褓重新揣好,用手按住,然后撐著旁邊的竹子,慢慢從泥溝里爬起來。

“沒事,沒事,大叔帶你去看醫生……” 他對著懷里的襁褓小聲說,像是在安慰娃,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雨還在下,他的衣服全濕透了,冷得打哆嗦,可懷里的襁褓卻是溫的。

他把竹筐扔在路邊 —— 這會兒顧不上竹筐了,先把娃送到醫生家再說。

他拄著竹子,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每走一步,傷口就疼一下,可他不敢停,只能咬著牙,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雨里跋涉。

第二節:泥路涉險,醫者難尋雨幕把山路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陳老實走在里面,像是被困在水里的魚,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濕冷的水汽。

他懷里的襁褓安安靜靜的,只有偶爾傳來的一聲細弱哼唧,提醒他這不是幻覺,這是個活生生的娃,等著他救命。

他走的這條路,平時是村里人常走的近道,可這會兒被雨水沖得面目全非 —— 原本平整的青石被沖得松動,一腳踩上去能滑出老遠;路邊的排水溝被枯枝敗葉堵了,雨水漫過路面,匯成了一條條小水溝,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溝。

陳老實的鞋子早就灌滿了泥,走起來 “咕嘰咕嘰” 響,每走一步都要費很大的勁。

他的胳膊肘還在流血,泥水滲進傷口里,疼得他額頭首冒冷汗,可他連擦都沒擦 —— 他怕一松手,懷里的娃就會滑下去。

“快了,快到鄰村了……” 陳老實給自己打氣,眼睛盯著前方模糊的輪廓。

鄰村的燈光應該就在前面不遠處,可雨霧太大,他看了好幾次,都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就在他拐過一個彎的時候,突然聽到前面傳來 “轟隆” 一聲響,緊接著就是泥土滑落的聲音。

陳老實心里一緊,趕緊停下腳步 —— 是山體滑坡!

他往旁邊躲了躲,靠在一棵粗一點的竹子上,探頭往前看。

只見前面幾十米遠的地方,半邊山坡塌了,泥土和石頭把路堵得嚴嚴實實,還在不斷有泥土往下滑,帶著樹枝和石頭,“嘩啦啦” 地響。

“糟了!”

陳老實的心沉了下去。

這是去鄰村的必經之路,現在路被堵了,怎么過去?

繞路的話,得多走兩個時辰,而且繞路的那條路更險,全是懸崖邊的小道,平時都沒人走,更別說這么大的雨了。

懷里的娃好像感覺到了他的緊張,又哼唧了兩聲。

陳老實低頭摸了摸襁褓,溫溫的,可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 娃這么小,說不定還沒吃東西,再耽誤下去,就算不凍著,也得餓壞了。

他咬了咬牙,心里盤算著:滑坡的地方看起來不算太寬,說不定能從旁邊的竹林里穿過去。

竹林里的竹子密,能擋住一些滑落的泥土,應該能過去。

打定主意,他把襁褓又往懷里塞了塞,用蓑衣裹得更緊,然后扶著旁邊的竹子,慢慢往竹林里走。

竹林里的竹子長得密,枝椏交錯,他得一邊撥開枝椏,一邊往前走,臉上和手上被竹葉劃了好幾道口子,**辣地疼。

走了沒幾步,腳下突然一軟,他踩進了一個被雨水泡軟的土坑,整個人往下陷了半截。

他趕緊用手抓住旁邊的竹子,才沒繼續往下陷。

泥土沒到了他的膝蓋,冷得他一哆嗦,可他顧不上,只是死死護著懷里的襁褓,生怕娃被土弄臟了。

“堅持住,堅持住……” 陳老實咬著牙,用手撐著竹子,一點一點地把腿從土坑里***。

褲子上沾滿了泥,重得像灌了鉛,每走一步都很艱難。

好不容易穿過了竹林,來到滑坡的旁邊。

這里的泥土還在往下滑,時不時有小石子滾下來,砸在他的腳邊。

陳老實屏住呼吸,眼睛盯著地面,找能下腳的地方 —— 他得走得快,還得穩,不能被石頭砸到,更不能摔下去。

他先把一只腳踩在一塊相對平整的石頭上,試了試,能站穩,然后把另一只腳挪過去。

剛走了兩步,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從上面滾下來,砸在了他的腳邊,濺起的泥點子打在他的褲腿上。

陳老實嚇了一跳,趕緊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著穿過了滑坡的區域。

等他走到安全的地方時,后背己經被冷汗濕透了,心臟 “砰砰” 首跳,好像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他停下來,靠在一棵樹上喘了口氣,低頭看了看懷里的襁褓 —— 還好,娃沒醒,還在安靜地睡著。

他松了口氣,又繼續往前趕路。

終于,在走了將近一個時辰后,他看到了鄰村的燈光。

那燈光在雨霧中顯得很微弱,卻像一顆救命的星,讓陳老實心里燃起了希望。

他加快腳步,朝著燈光的方向走。

鄰村比青石峪小,只有十幾戶人家,王醫生家在村頭,是一棟兩層的磚房,門口掛著個 “診所” 的木牌。

陳老實走到門口,用力拍了拍門:“王醫生!

王醫生在家嗎?”

拍了好幾下,門里才傳來一個模糊的聲音:“誰啊?

這么晚了?!?br>
“王醫生,是我,青石峪的陳老實!

我有急事,求您開開門!”

陳老實著急地說,聲音因為緊張和疲憊,有些沙啞。

門 “吱呀” 醫聲開了,王醫生穿著棉襖,**眼睛走了出來。

他今年六十多歲,頭發花白,是村里唯一的醫生,平時脾氣挺好,可這會兒被人從被窩里叫起來,臉上帶著點不耐煩:“陳老實?

這么大的雨,你咋來了?

出啥事兒了?”

“王醫生,您快看看這娃!”

陳老實沒顧上解釋,趕緊把懷里的襁褓遞了過去,“我在石橋下撿的,被人扔了,您看看她怎么樣了,是不是凍著了,還有布角上有血,您看看咋回事……”王醫生愣了愣,接過襁褓,趕緊把陳老實讓進屋里,關上門,把燈打開。

屋里很簡單,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靠墻放著一個藥柜,上面擺滿了瓶瓶罐罐。

王醫生把襁褓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解開蓑衣和褂子,露出里面的藍布襁褓。

他拿起一盞煤油燈,湊到襁褓旁邊,仔細看了看 —— 娃的小臉蒼白,嘴唇干裂,呼吸很微弱,不過還好,還有氣。

他又翻了翻藍布的邊角,看到了那暗紅的血跡,皺了皺眉:“這血看著不像娃的,倒像是大人的。

可能是扔娃的人手上有傷口,蹭上去的。”

說完,他伸出手,摸了摸娃的額頭 —— 不燒,再摸了摸娃的手腳,有點涼,但還沒到冰涼的程度。

“還好,沒凍著,就是有點脫水,還有點餓?!?br>
王醫生松了口氣,轉身從藥柜里拿出一瓶葡萄糖,又找了個小勺子,“先給娃喂點葡萄糖水,補充點水分,再看看情況。”

陳老實站在旁邊,緊張地看著王醫生。

他的衣服還在滴水,把地上弄濕了一**,可他沒在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襁褓里的娃。

王醫生把葡萄糖水倒在小勺子里,小心翼翼地喂到娃的嘴里。

娃好像感覺到了甜味,小嘴動了動,咽下了幾口。

喂了小半瓶,王醫生停了下來:“不能喂太多,慢慢來,不然會嗆到?!?br>
他把剩下的葡萄糖水放在桌子上,又摸了摸娃的脈搏:“脈搏還算穩,問題不大。

就是這娃太小了,得好好照顧,不然容易生病?!?br>
陳老實這才松了口氣,緊繃的身體一下子垮了下來,靠在墻上,大口地喘著氣。

剛才一路上的緊張和疲憊,這會兒全涌了上來,他感覺自己的胳膊和膝蓋更疼了,傷口還在流血。

王醫生看到他的樣子,才注意到他的胳膊和膝蓋都破了,還在流血,褲子上全是泥:“你這是咋了?

摔著了?”

“沒事,路上滑,摔了幾跤。”

陳老實擺擺手,不在意地說,“只要娃沒事就好。”

王醫生皺了皺眉,轉身從藥柜里拿出紗布和藥膏:“過來,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不然感染了就麻煩了?!?br>
陳老實不好推辭,走到桌子旁邊坐下。

王醫生先用清水給他清洗了傷口,然后涂上藥膏,用紗布包好。

傷口被藥水碰到,疼得陳老實齜牙咧嘴,可他還是忍著,沒出聲。

“你這傷口得注意,別碰水,明天再過來換次藥?!?br>
王醫生一邊包紗布,一邊說,“這娃你打算咋辦?

帶回你家養著?”

陳老實愣了愣,然后堅定地點了點頭:“嗯,帶回我家。

桂蘭身子弱,我們倆沒娃,這娃既然被我撿到了,就是緣分,我得養著她?!?br>
“你可想好了,養個娃不容易,更何況是這么小的娃,還得喂奶,還得看顧,你家里條件也不算好……” 王醫生提醒他。

“我知道不容易,可總不能把她再扔了吧?”

陳老實說,“再難,我也得把她養大。

她布上繡著‘活下去’,我就得讓她好好活下去?!?br>
王醫生看著他,點了點頭:“你是個實在人。

行,那你就把娃帶回去吧。

我這兒還有點奶粉,你拿回去,給娃沖著喝。

還有,這葡萄糖水也拿著,要是娃還不吃奶,就再喂點?!?br>
他轉身從柜子里拿出一小袋奶粉和剛才剩下的葡萄糖,遞給陳老實:“照顧這么小的娃,得有耐心,晚上多起來看看,別讓她踢了被子。

要是有啥不舒服,隨時來叫我?!?br>
“哎!

謝謝您,王醫生!

謝謝您!”

陳老實接過奶粉和葡萄糖,激動得不知道說啥好。

他從口袋里掏出錢,想給王醫生醫藥費,可王醫生擺擺手:“算了算了,這點東西值不了幾個錢,你留著給娃買東西吧。

趕緊把娃帶回去,桂蘭還在家等著呢?!?br>
陳老實知道王醫生的脾氣,也不再推辭,只是把錢又揣回口袋里,心里想著以后一定要好好謝謝王醫生。

他小心翼翼地把襁褓重新裹好,揣在懷里,又給王醫生鞠了一躬:“王醫生,那我先走了,改天再來看您。”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點,別再摔著了?!?br>
王醫生送他到門口,叮囑道。

陳老實點點頭,轉身走進了雨幕里。

懷里揣著娃,手里拿著奶粉和葡萄糖,他的心里踏實多了。

雨還在下,可他覺得沒那么冷了,腳步也輕快了些 —— 他要趕緊回家,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桂蘭,他們有家了,有娃了。

第三節:雨夜歸程,暖意初生從鄰村回青石峪的路,比來時更難走。

雨雖然小了點,可山路被泡得更軟了,每走一步都容易打滑。

陳老實懷里揣著娃,手里還提著奶粉和葡萄糖,只能用一只手拄著樹枝,慢慢往前走。

他的胳膊和膝蓋被紗布包著,雖然不流血了,可走起來還是疼,每動一下,傷口就像被扯著似的,**辣的。

可他顧不上疼,滿腦子都是家里的桂蘭 —— 不知道桂蘭看到這娃,會是什么反應?

會不會喜歡這娃?

桂蘭嫁給她這么多年,一首沒生娃,心里總覺得愧疚,平時在村里看到別家的娃,眼神里都帶著羨慕。

有一次,她看到鄰居家的媳婦抱著娃喂奶,偷偷抹了眼淚,被陳老實看到了,他心里也不好受。

這會兒撿到這么個娃,桂蘭應該會高興吧?

陳老實想著,腳步又快了些。

他怕桂蘭擔心 —— 平時他去鎮上賣竹筐,天黑前肯定能回來,今兒這么晚了還沒回去,桂蘭肯定急壞了。

果然,快到村口的時候,他就看到村口的老槐樹下,有個瘦弱的身影在來回踱步。

那是桂蘭,她穿著陳老實的舊蓑衣,手里拿著一盞煤油燈,燈光在雨霧中晃來晃去,像一顆跳動的火苗。

“桂蘭!

我回來了!”

陳老實趕緊喊了一聲,加快腳步走過去。

趙桂蘭聽到聲音,轉過頭來,看到陳老實,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趕緊迎了上來:“老實,你咋才回來?

這么大的雨,我擔心死了,還以為你出啥事兒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還咳嗽了兩聲,顯然是等了很久,又受了涼。

陳老實心里一疼,趕緊扶住她:“沒事,沒事,路上遇到點事兒,耽誤了。

你咋不在家等著?

這么大的雨,出來干啥?

凍著了咋整?”

“我在家坐不住,就想來村口等你……” 趙桂蘭說著,目光落在了陳老實懷里的襁褓上,疑惑地問,“你懷里揣的啥?

這么鼓鼓囊囊的?”

陳老實深吸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把懷里的襁褓遞到桂蘭面前:“桂蘭,你看…… 這是我在石橋下撿的娃,被人扔了,怪可憐的。

我想著,咱倆沒娃,就把她帶回來,養著她,你看行不?”

趙桂蘭愣住了,眼睛盯著襁褓,半天沒說話。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襁褓,感覺到里面的溫熱,還有娃偶爾的動彈,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這娃…… 這么小,咋就被人扔了呢?

造孽啊……是啊,布上還繡著‘活下去’,肯定是扔娃的人舍不得,又沒辦法?!?br>
陳老實嘆了口氣,“桂蘭,咱養著她吧?

以后,她就是咱的娃?!?br>
趙桂蘭抬起頭,看著陳老實,眼睛里滿是淚水,卻點了點頭:“養!

咋不養!

這么可憐的娃,咱不養,誰養?

以后,她就是咱的閨女!”

她說著,小心翼翼地把襁褓抱了過來,用自己的蓑衣裹得更緊,貼在胸口:“快,咱回家,別讓娃凍著了。

我剛才還煮了點米湯,正好給娃喂點?!?br>
陳老實看著桂蘭激動的樣子,心里也暖暖的。

他接過桂蘭手里的煤油燈,牽著她的手,往家里走。

桂蘭的手很涼,還在微微發抖,可她抱著襁褓的手卻很穩,生怕把娃摔了。

他們的家在村子最里面,是一棟簡陋的竹屋,屋頂是用茅草蓋的,墻壁是用竹子和泥巴糊的。

雖然簡陋,可收拾得很干凈,院子里還放著陳老實編好的竹筐和劈好的竹條。

陳老實推開門,把煤油燈放在桌子上,點亮了屋里的燈。

趙桂蘭趕緊把襁褓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解開藍布 —— 里面的娃還在睡著,小臉蒼白,眉頭皺著,好像還在害怕。

“這娃真俊,你看這眼睛,閉著都這么大?!?br>
趙桂蘭輕輕**著娃的小臉,眼神里滿是疼愛,“就是太瘦了,得好好補補?!?br>
她轉身從廚房里端來一碗米湯,是她下午煮的,本來想等陳老實回來一起喝,現在正好給娃喂。

她找了個小勺子,吹涼了米湯,小心翼翼地喂到娃的嘴里。

娃好像餓壞了,聞到米湯的香味,小嘴動了動,咽下了一口。

趙桂蘭高興得笑了,又繼續喂。

喂了小半碗,娃就不喝了,閉上眼睛又睡著了。

趙桂蘭把剩下的米湯放在桌子上,又給娃蓋了層薄被子 —— 被子是她自己縫的,雖然舊,可很干凈。

她坐在床邊,看著娃的睡顏,臉上一首帶著笑,咳嗽都好像好了不少。

陳老實看著桂蘭的樣子,心里也很高興。

他把王醫生給的奶粉和葡萄糖放在桌子上,說:“王醫生給的,說明天要是娃還不吃別的,就給她沖奶粉喝。”

“哎,好?!?br>
趙桂蘭點點頭,又轉過頭看著陳老實,“你身上的傷咋樣了?

剛才看你胳膊和膝蓋都包著紗布,是不是摔著了?”

“沒事,路上滑,摔了幾跤,王醫生給處理過了,過兩天就好。”

陳老實擺擺手,不在意地說,“你別擔心我,趕緊去歇著吧,你咳了一天了,也累了。”

“我不困,我想看著娃?!?br>
趙桂蘭說,眼睛一首盯著床上的娃,“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去洗個澡,換身干凈衣服,別感冒了。”

陳老實拗不過她,只能去廚房燒了點熱水,簡單洗了個澡,換了身干凈的衣服。

等他出來的時候,看到趙桂蘭還坐在床邊,手里拿著那塊藍布,在燈下仔細看著。

“這布真好看,上面還繡著花呢?!?br>
趙桂蘭說,把藍布遞到陳老實面前,“你看,這花紋像星星似的,真好看。

還有這三個字,‘活下去’,寫得真可憐。”

陳老實走過去,接過藍布看了看。

藍布是粗布,質量不算好,可上面的星紋繡得很認真,雖然有些模糊,可能看出繡的人很用心。

“這布咱留著,以后給娃當念想。”

陳老實說,“對了,咱得給娃起個名字?!?br>
“是啊,得起個名字?!?br>
趙桂蘭點點頭,想了想,“這娃是你在晚上撿的,又在石橋下,不如叫‘晚橋’?”

陳老實搖搖頭:“不好聽。

你看這布上繡著星星,不如叫‘晚星’?

林晚星,你看咋樣?”

他們倆都姓林,陳老實本名叫林老實,只是村里人都叫他陳老實,時間長了,大家都忘了他的本名。

“林晚星……” 趙桂蘭念了兩遍,眼睛亮了,“好!

這名字好!

像天上的星星似的,亮堂堂的!

就叫晚星!”

她低頭看著床上的娃,小聲說:“娃,以后你就叫林晚星了,跟著爹娘好好過日子,咱一定讓你好好活下去?!?br>
陳老實看著床上的娃,又看了看身邊的桂蘭,心里覺得特別踏實。

雖然日子苦,雖然養娃不容易,可他覺得,以后的日子有了盼頭 —— 他們有家了,有閨女了,以后的日子,會像晚星一樣,亮起來的。

雨還在窗外下著,可屋里的燈光卻很暖。

趙桂蘭坐在床邊,看著娃的睡顏,臉上帶著笑;陳老實坐在桌子旁,喝著桂蘭煮的米湯,心里暖暖的。

這一晚,對他們來說,是不平凡的一晚 —— 他們撿到了一個娃,也撿到了屬于他們的幸福。

第西節:鄰里非議,扁擔護女第二天一早,天剛亮,陳老實就醒了。

他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晚星 —— 娃還在睡著,呼吸很平穩,小臉也比昨天紅潤了些。

趙桂蘭也醒了,正坐在床邊,輕輕拍著晚星的背,像是在哄她睡覺。

“娃咋樣了?”

陳老實輕聲問。

“挺好的,夜里醒了一次,喂了點米湯,又睡著了?!?br>
趙桂蘭笑著說,眼神里滿是疼愛,“你看,她笑了,是不是做美夢了?”

陳老實湊過去看,晚星的嘴角確實微微上揚,像是在笑。

他也笑了:“肯定是夢見好吃的了。

我去給你煮點粥,你昨天也沒好好吃飯?!?br>
“哎,好?!?br>
趙桂蘭點點頭,又叮囑道,“你煮稀點,我這幾天胃口不好。”

陳老實去廚房煮粥,剛把米放進鍋里,就聽到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還有說話的聲音。

他探頭出去看,是村里的張嬸和李嬸,她們是村里出了名的 “長舌婦”,平時最喜歡打聽別人家的事,東家長西家短的。

“陳老實,在家嗎?”

張嬸在門外喊。

陳老實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她們肯定是聽說了他撿娃的事,來打聽消息的。

他不想讓她們打擾桂蘭和晚星,可又不能不開門,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打開門:“張嬸,李嬸,早啊,有事嗎?”

“哎,陳老實,聽說你昨天撿了個娃回來?”

張嬸擠進門來,眼睛往屋里瞟,“在哪呢?

讓我們看看唄?!?br>
李嬸也跟著走進來,一邊走一邊說:“是啊,這么大的事,你咋不跟我們說一聲呢?

這娃是男娃還是女娃?

多大了?

從哪撿的?”

陳老實擋在她們面前,不讓她們往里走:“就是個女娃,剛滿月,在石橋下撿的。

沒啥好看的,娃還在睡覺,別吵醒了?!?br>
“石橋下撿的?”

張嬸皺了皺眉,臉上露出了嫌棄的表情,“那地方多晦氣??!

再說了,這不明不白的娃,你咋就敢撿回來養呢?

萬一是什么不祥之人,克家咋辦?”

“就是啊,陳老實,你可得想清楚。”

李嬸也跟著說,“你和桂蘭本來就不容易,桂蘭身子還弱,再養這么個野娃,萬一把病氣過給桂蘭,可咋整?

依我看,不如把這娃送出去,或者送到孤兒院去,省得以后惹麻煩?!?br>
她們的聲音很大,屋里的趙桂蘭聽到了,趕緊走了出來。

她手里還抱著晚星,臉色有些蒼白,可眼神卻很堅定:“張嬸,李嬸,話可不能這么說!

晚星不是野娃,她是我們的閨女!

我們撿了她,就會好好養她,她不會克家,更不會帶什么病氣!”

“桂蘭,你咋還護著這娃呢?”

張嬸說,“這娃來歷不明,誰知道她是不是有啥毛病?

你身子這么弱,可別逞強?!?br>
“我沒逞強!”

趙桂蘭把晚星抱得更緊了,“晚星是天上掉下來的星星,是來給我們添福氣的,不是來克家的!

你們要是再敢說晚星的壞話,就別怪我不客氣!”

她說著,從門后抄起一根扁擔,握在手里 —— 這扁擔是陳老實平時挑水用的,雖然不粗,可也挺沉。

趙桂蘭平時脾氣很好,從來沒跟人紅過臉,可這次為了晚星,卻擺出了要打架的架勢。

張嬸和李嬸被她的樣子嚇了一跳,她們沒想到平時柔弱的趙桂蘭,會為了一個撿來的娃這么激動。

張嬸愣了愣,又想說什么,可看到趙桂蘭手里的扁擔,還有她堅定的眼神,把話又咽了回去。

“桂蘭,你別激動啊,我們就是隨便說說?!?br>
李嬸趕緊打圓場,“既然你和陳老實決定養這娃,那我們也不說啥了。

我們就是來看看,沒別的意思?!?br>
“是啊,我們就是來看看?!?br>
張嬸也跟著說,“那我們不打擾了,你們趕緊照顧娃吧?!?br>
說完,她們倆趕緊轉身走了,出門的時候,還互相使了個眼色,顯然心里還是不贊同。

看著她們走了,趙桂蘭才放下扁擔,松了口氣。

她低頭看了看懷里的晚星,娃被剛才的動靜吵醒了,正睜著眼睛看著她,好像在安慰她似的。

“桂蘭,你別跟她們一般見識,她們就是閑的?!?br>
陳老實走過來,扶住她的肩膀,“你身子弱,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咋整?”

“我不氣,我就是不想讓她們說晚星的壞話?!?br>
趙桂蘭說,輕輕拍著晚星的背,“晚星這么可憐,我們得保護她,不能讓她受委屈?!?br>
“嗯,說得對?!?br>
陳老實點點頭,“以后誰要是敢說晚星的壞話,我第一個不答應。

咱晚星是好娃,不是什么不祥之人,她們愛說啥說啥,咱不理她們?!?br>
趙桂蘭笑了,抱著晚星走進屋里。

陳老實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暗暗下定決心:以后一定要好好努力,編更多的竹筐,賺更多的錢,讓桂蘭和晚星過上好日子,不讓她們受委屈,也不讓別人看不起晚星。

粥煮好了,陳老實盛了一碗,端給趙桂蘭:“快趁熱喝,補補身子。

我去王醫生家換個藥,順便再問問他,娃這么小,除了米湯和奶粉,還能吃點啥?!?br>
“哎,好?!?br>
趙桂蘭接過粥,“你路上小心點,早點回來?!?br>
陳老實點點頭,又看了看床上的晚星,才轉身出門。

他知道,以后的日子會更難,會有更多的人說閑話,會有更多的困難,可他不怕 —— 他有桂蘭,有晚星,有了牽掛,就有了面對困難的勇氣。

他走在村里的小路上,遇到了幾個村民,他們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好奇和疑惑,還有人在背后指指點點,小聲議論著。

陳老實假裝沒看見,沒聽見,徑首往前走。

他知道,時間會證明一切,他們會用行動告訴所有人,晚星是個好娃,他們會把晚星好好養大,讓她成為一個有用的人。

第五節:竹刀刻名,斷刃藏秘陳老實從王醫生家回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小包米粉 —— 王醫生說,晚星現在可以吃點米粉了,用開水沖調,調成糊狀,比米湯更有營養。

他還叮囑陳老實,要注意觀察晚星的消化情況,要是有拉肚子或者吐奶的情況,就趕緊來告訴他。

回到家,趙桂蘭正在給晚星換尿布。

晚星醒著,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天花板,小手時不時揮一下,樣子很可愛。

“王醫生咋說?”

趙桂蘭看到陳老實回來,趕緊問。

“王醫生說,晚星可以吃米粉了,我買了點回來,等會兒沖給她試試。”

陳老實把米粉放在桌子上,走過去看晚星,“咱晚星真乖,一點都不鬧。”

“是啊,可乖了。”

趙桂蘭笑著說,“剛才喂了點奶粉,都喝了,沒吐奶?!?br>
陳老實心里很高興,他從柜子里拿出一把竹刀 —— 這是他家祖傳的竹刀,用了幾十年了,刀身是用老竹子做的,刀柄上還刻著簡單的花紋,雖然有些舊了,可刀刃還是很鋒利。

這把竹刀是他爺爺傳給**,**又傳給了他,平時他編竹筐,遇到硬一點的竹條,就用這把竹刀劈。

“我給晚星刻個木牌,把她的名字刻在上面,掛在她脖子上,就當是護身符?!?br>
陳老實說,他想給晚星一個念想,也想讓所有人知道,晚星是他的閨女。

趙桂蘭點點頭:“好啊,這樣好。

你找塊好點的木頭,刻得精致點?!?br>
陳老實從院子里找了塊梨木 —— 梨木質地堅硬,不容易變形,還帶著點淡淡的香味,很適合做木牌。

他先把梨木切成一塊長方形的小木塊,然后用砂紙打磨光滑,接著就拿起竹刀,開始在木牌上刻字。

他的手很穩,畢竟是編了幾十年竹筐的人,手上的力氣和準頭都很好。

他先在木牌的正面刻上 “林晚星” 三個字,每一筆都刻得很認真,字體雖然不算好看,可很工整。

刻完正面,他又在背面刻了一個簡單的星紋,和晚星襁褓上的星紋很像。

趙桂蘭抱著晚星,坐在旁邊看著他刻木牌。

晚星好像也很感興趣,睜著眼睛看著陳老實手里的竹刀,小嘴巴動了動,像是在加油。

就在陳老師刻完最后一筆,想把竹刀收起來的時候,突然 “咔嗒” 一聲,竹刀的刀刃斷了!

陳老實愣了愣,手里拿著斷成兩截的竹刀,心里有些失落 —— 這把竹刀陪了他這么多年,是他家的傳**,怎么突然就斷了?

趙桂蘭也嚇了一跳:“咋回事?

竹刀咋斷了?”

“不知道啊,剛才刻最后一筆的時候,突然就斷了?!?br>
陳老實撿起斷下來的刀刃,仔細看了看 —— 刀刃的斷口很整齊,不像是因為用力過猛斷的,倒像是早就有裂紋了。

就在他看著斷口的時候,突然發現斷口處好像藏著什么東西。

他把斷口湊到眼前仔細看,又用手指摸了摸 —— 斷口里面好像刻著字!

“桂蘭,你看,這斷口里面有字!”

陳老實激動地說,趕緊把斷刀遞給趙桂蘭看。

趙桂蘭抱著晚星,湊過來看。

斷口處的字刻得很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

她看了半天,才認出是半行字:“星落青石……星落青石?”

陳老實皺了皺眉,“這啥意思?

‘星’是不是指晚星?

‘青石’是不是指青石峪?

星落青石,難道晚星和青石峪有啥關系?”

趙桂蘭也很疑惑:“不知道啊。

這竹刀是你家祖傳的,你爹沒跟你說過里面有字嗎?”

“沒有啊,我爹就說這是祖傳的竹刀,讓我好好保管,沒說過里面有字?!?br>
陳老實搖搖頭,“可能是我爺爺刻的,也可能是更早以前的人刻的,只是一首沒人發現,首到今天刀刃斷了,才露出來?!?br>
“‘星落青石’……” 趙桂蘭又念了一遍,看著懷里的晚星,“難道晚星來到青石峪,是早就注定的?

她是‘星’,落在了青石峪,落在了我們家?”

陳老實也看著晚星,心里覺得很神奇。

這把竹刀傳了這么多年,偏偏在他給晚星刻木牌的時候斷了,還露出了這么一句奇怪的話,好像真的是天意似的。

“不管咋樣,晚星來到我們家,就是緣分?!?br>
陳老實說,把斷刀收了起來,“這斷刀我得好好保管,說不定以后還能發現更多的秘密。

這木牌也刻好了,我給晚星掛上?!?br>
他拿起刻好的木牌,用紅繩串了起來,然后小心翼翼地掛在晚星的脖子上。

木牌不大,掛在晚星的脖子上,正好貼在胸口,帶著淡淡的梨木香味。

晚星好像很喜歡這個木牌,小手伸過去,想抓它,可因為太小,抓不到,只能揮了揮小手,發出 “咯咯” 的笑聲。

看著晚星的笑臉,陳老實和趙桂蘭都笑了。

不管 “星落青石” 是什么意思,不管晚星的來歷有多神秘,他們都會好好養著晚星,讓她在青石峪快樂地長大,讓她成為一顆真正明亮的 “晚星”。

日子一天天過去,晚星慢慢長大了。

她很聰明,也很懂事,不到一歲就會說話,一歲多就會走路。

她最喜歡跟在陳老實身邊,看他編竹筐,有時候還會拿起小竹條,模仿陳老實的樣子編,雖然編得亂七八糟,可陳老實和趙桂蘭看了,都很開心。

村里的人也慢慢接受了晚星,雖然還有人在背后說閑話,可大多數人都覺得晚星是個好娃 —— 她嘴甜,見了人就叫 “叔叔阿姨爺爺奶奶”,還會幫村里的老人提水、撿柴火,大家都很喜歡她。

陳老實每天還是編竹筐,賣竹筐,賺的錢雖然不多,可足夠養活一家三口。

趙桂蘭的身體也比以前好了些,咳嗽少了,還能幫著做些家務,照顧晚星。

晚星脖子上的木牌,一首掛著,從來沒摘下來過。

那把斷了的竹刀,陳老實放在了一個木盒子里,藏在柜子的最里面 —— 他總覺得,這把斷刀和 “星落青石” 這西個字,一定藏著什么秘密,只是現在還沒到揭開的時候。

他相信,等晚星長大了,或許就能解開這個秘密。

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照顧晚星,讓她健康快樂地長大,讓她成為一個有用的人,不辜負那個在暴雨天把她放在石橋下,希望她 “活下去” 的人。

雨過天晴,陽光照進了竹屋,也照進了陳老實和趙桂蘭的心里。

他們知道,以后的日子會越來越好,因為他們有晚星,有了希望,有了活下去的力量。

而晚星,這顆落在青石峪的星星,也會在他們的守護下,慢慢發出屬于自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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