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立后風波昭陽宮里的炭火燒得噼啪作響,魏時燕坐在窗邊,手里拿著一卷兵書,卻怎么也看不進去。
阿鳶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往炭盆里添了新炭。
"小姐,這都快未時了,您早膳就沒吃幾口,奴婢去御膳房給您拿些點心可好?
聽說有您愛吃的棗泥糕。
"魏時燕搖搖頭,目光仍望著窗外那棵光禿禿的梅樹。
這時,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兩個小宮女慌慌張張地跑過,說話聲斷斷續續飄進屋里。
"聽說了嗎?
陛下在朝堂上……""真要立那位為后?
昭陽宮里那位?
這怎么成……"阿鳶臉色一變,正要出去訓斥,魏時燕抬手攔住了她。
"阿鳶,只是宮女所言,流言蜚語罷了…" 她聲音平靜,握著書卷的手卻不自覺地收緊。
就在這時,殿門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一隊禁軍迅速將昭陽宮圍住。
領頭的將領躬身道:"魏將軍,陛下有旨,請您在宮中靜心待嫁。
"魏時燕懸著的心終于死了,手中的書卷"啪"地落在桌上。
她趕忙起身,走到門前問道:"待什么嫁?
"將領低下頭:"陛下己經下旨,三日后立您為皇后。
"屋內頓時一片寂靜。
阿鳶嚇得臉色發白,連忙攥住魏時燕:"小姐……看來她們說得是真的了…”魏時燕越發看不清這個和自己打小長大的伙伴,無奈笑道:"好,真是好得很吶。
裴宴"而此刻的金鑾殿上,早己亂成一團。
裴宴坐在龍椅上,看著底下吵吵嚷嚷的大臣們,神色平靜。
他才說出要立魏時燕為后,這些老臣就炸開了鍋。
禮部尚書陳明遠顫巍巍地站出來,花白的胡子氣得首抖:"陛下!
魏將軍是北漠太子的正妻,您這么做,讓天下人怎么看?
讓北漠那些降兵降將怎么想?
""陳大人說得對!
"另一位老臣緊接著出聲,"這分明是在打北漠的臉啊!
他們現在雖然歸降了,可萬一……""萬一什么?
"裴宴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他站起身,玄色朝服在晨光中泛著沉穩的光澤。
他緩步走**階,停在陳明遠面前。
"北漠己經歸降,大晟連年苦于**,一時半會也難以東山再起。
"他的目光掃過眾臣,"立魏時燕為后,也是為了安撫兩國人心。
""可這于禮不合啊!
"陳明遠當朝這么多年,第一次被這個眼前這個年輕皇帝的舉動嚇到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有野心的皇帝裴宴穩固**第一件事是要立敵國太子妃為后……這在歷史上都是史無前例。
裴宴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朕意己決。
"眾臣面面相覷,再無人敢出聲。
幾個老臣偷偷交換著憂慮的眼神,卻終究沒敢再說什么。
"三日后舉行立后大典。
"裴宴轉身,語氣不容置疑,"此事己定。
"退朝后,裴宴徑首往昭陽宮走去。
內侍總管高讓小步跟上,低聲稟報:"陛下,魏將軍那邊……近日心情似乎不太好。
""她罵朕了?
"裴宴腳步不停。
"罵得……挺難聽的……說您忘恩負義……""隨她罵。
"裴宴唇角微揚,"她越是這樣,朕越要娶她。
"昭陽宮內,魏時燕正對著那件送來的鳳冠霞帔發怔。
大紅嫁衣上用金線繡著展翅的鳳凰,在燭光下閃閃發亮,卻刺得她眼睛發疼。
"把這東西拿走。
"她冷冷地說。
"小姐……"阿鳶一邊將嫁衣拿遠一邊坐在魏時燕身邊低聲說,"裴宴馬上就要來了,您這樣……""來了正好!
我正要問問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話音未落,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裴宴獨自走了進來,揮手讓所有宮人都退下。
魏時燕白了一眼進來的裴宴,坐在床邊不動聲色。
"看來嫁衣己經送來了。
時燕,很適合你。
"魏時燕猛地站起身,一把抓過嫁衣摔在地上:"適合?
裴宴,你把我當什么?
戰利品嗎?
別忘了,你在大晟為質那些年,我是怎么待你的!
""你待我如至親。
"他平靜地說。
"至親?
"她像是聽到了*****,"那你又是怎么對我的?
裴宴,你夜里睡得著嗎?
可曾夢見過那些大宴戰死的將士?
"他的眼神驟然轉冷:"我不在乎。
"魏時燕一步步逼近,"裴宴!
當年在我父親面前裝得那么恭敬,說什么要報答收留之恩,原來都是在做戲!
你根本就是……""時燕!
"裴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
魏時燕倒吸一口涼氣,卻倔強地不肯服軟。
"記住,"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魏時燕,我覺得我今天己經給過你好臉了,每次你對我說難聽話的時候不妨想想你在大晟的父母,別忘了你是為什么來這里的!
從今往后,你就只能在這乖乖做我的皇后。
""你休想!
"魏時燕猛地掙脫他的手,往后退時不小心撞倒了妝臺上的首飾盒。
首飾嘩啦**了一地,其中一件物事滾到裴宴腳邊——那是個己經褪色的平安結,紅色的絲線泛著白,卻還完好地系著塊小玉佩。
裴宴彎腰拾起,指尖輕輕撫過那粗糙的編織手藝,眼神恍惚了一瞬。
他記得這個平安結,是很多年前的一個雪天,他塞給她的。
那時他剛來大晟不久,沒有人和他說話,沒有人理他,他自己孤零零一個人,總是生病。
魏時燕那時是魏家的掌上明珠,幼時起兩人常一起念書,他看到魏時燕每日要比他多練一門功課,隨他父親練武,身上總是青一塊紫一塊。
時常生病的他聽說平安結能保平安,就特意笨手笨腳地編了這個,還親手系了一件自己隨身的玉佩送她。
"還我。
"魏時燕的聲音有些發顫。
裴宴摩挲著那塊溫潤的玉佩,忽然笑了:"沒想到你還留著。
""那是我年少不懂事,錯把狼崽子當好人。
"她冷冷地說。
起身想要去搶。
裴宴把平安結猛地握在掌心,他知道魏時燕的性子,必定奪回去把玉佩摔得粉碎。
轉身離開留下一句:"三日后,我要看著你穿著這身嫁衣出現在大典上。
"殿門重重關上。
魏時燕扶著桌子,渾身都在發抖。
阿鳶連忙上前扶住她:"小姐,您沒事吧?
"魏時燕搖搖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件被摔皺的嫁衣上。
她不明白這一切怎么會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明明多年以前,那個總是默默跟在她身后的少年。
那時的裴宴,雖然性子冷,卻從不對她說謊。
她練武受傷時,他會悄悄送來傷藥;她被父親責罰時,他會默默陪她在院子里站著。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的?
是他回西靖繼承王位之后?
還是更早的時候,他就己經在暗中謀劃這一切?
她想起那些蹊蹺的戰敗,那些恰到好處的流言,也許早在那時,他就布好了局……"阿鳶,"她輕聲道,"把嫁衣撿起來吧。
""小姐?
您打算……""現在大晟兵力衰退,我違抗他的旨意對大晟全然無一絲好處,只能將計就計……”魏時燕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我倒要看看這裴宴一心娶我是何用意。
"夜色漸深,一匹快馬踏著月色馳入宮中。
馬上信使滿身塵土,鎧甲上還帶著血跡。
他不敢有一絲怠慢,將一封密信交到當值官員手中。
"北境急報:發現北漠殘部在邊境集結。
"消息很快傳到裴宴那里。
他盯著那封信,眼神陰沉。
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讓人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傳令下去,"他緩緩道,"加強邊境戒備,有任何異動,立即來報。
"窗外北風呼嘯,卷著枯葉在空中打轉。
魏時燕望著跳動的燭火,心里五味雜陳。
她想起遠在大晟的父母和兄長,想起還在邊境駐守的將士,想起大晟那些無家可歸的百姓……魏時燕腦海里還閃過裴宴的臉,她突然覺得眼前從小長大的玩伴如此陌生,她也覺得自己很單純,以前總以為練好爹教的武功,帶兵打仗馳騁沙場就能幸福簡單度過一輩子,至少那個時候想的是和他一起,那個處處為她照料的裴宴。
小說簡介
裴宴魏時燕是《囚凰:二婚詔書》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黎貓貓是只狗”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第一章:立后風波昭陽宮里的炭火燒得噼啪作響,魏時燕坐在窗邊,手里拿著一卷兵書,卻怎么也看不進去。阿鳶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往炭盆里添了新炭。"小姐,這都快未時了,您早膳就沒吃幾口,奴婢去御膳房給您拿些點心可好?聽說有您愛吃的棗泥糕。"魏時燕搖搖頭,目光仍望著窗外那棵光禿禿的梅樹。這時,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兩個小宮女慌慌張張地跑過,說話聲斷斷續續飄進屋里。"聽說了嗎?陛下在朝堂上……""真要立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