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子,****……”陳默喃喃自語,聲音被狹小出租屋里沉悶的空氣吞沒。
泡面油膩的氣味混合著窗外垃圾桶隱約飄來的酸腐,幾乎凝成實質(zhì),糊住了他的口鼻。
空氣帶著初秋的涼意,卻驅(qū)不散這股令人作嘔的味道和心頭的憋悶。
手機(jī)屏幕亮著,刺眼的光映出他年輕卻帶著疲憊和血絲的臉。
屏幕上推送的新聞標(biāo)題格外醒目——《本市居民***、李秀梅夫婦登山失蹤事件己滿一周年,警方定性為意外事故》。
意外?
陳默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手指無意識地用力,幾乎要捏碎了廉價的塑料叉子。
一年前父母離奇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尸,最后只換來輕飄飄的“意外”二字,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口,日夜不得安寧。
畢業(yè)即失業(yè),海投的簡歷如同石沉大海,連個響兒都沒有。
生活的重壓和失去親人的痛苦,幾乎將他徹底壓垮。
就在這時,一條短信提示音突兀地響起。
是老家街道辦發(fā)來的,通知他去領(lǐng)取一份掛號信,內(nèi)容是關(guān)于他父母留下的唯一遺產(chǎn)——一家名為“陳氏檔案資料館”的產(chǎn)業(yè)繼承事宜。
檔案資料館?
陳默皺緊了眉頭。
他記憶里,父母從未提過這回事。
而且地址……在老城區(qū)那片幾乎快被遺忘的角落?
聽上去就不像什么值錢的地方。
“呵,遺產(chǎn)……”他自嘲地笑了笑,心里卻燃起一絲微弱的火苗。
走投無路了,不是嗎?
就算是個破爛地方,或許……或許能賣掉換點(diǎn)錢,至少不用再對著這碗泡面犯惡心。
揣著這最后一絲不切實際的希望,陳默簡單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用身上僅剩的錢買了張最便宜的火車票,踏上了前往那條記憶中早己模糊的老街的路。
幾個小時后,陳默站在了“陳氏檔案資料館”的門前。
眼前的一切,比他想象的還要……破敗。
斑駁的墻皮大塊脫落,露出里面灰黑的磚石。
招牌歪歪扭扭地掛著,“陳氏檔案資料館”幾個字褪色嚴(yán)重,幾乎難以辨認(rèn)。
木質(zhì)的大門飽經(jīng)風(fēng)霜,門上的銅鎖銹得不成樣子,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裂。
周圍的環(huán)境異常安靜,甚至可以說是陰沉,與不遠(yuǎn)處隱約可見的現(xiàn)代化高樓大廈形成了鮮明對比,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詭異和格格不入。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陳舊紙張和若有若無的霉味,吸進(jìn)鼻子里,帶著一股涼意。
“這地方……真能賣出去?”
陳默心里嘀咕著,伸手推向那扇沉重的大門。
“吱呀——”門軸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隨著大門被推開,積攢多年的灰塵撲面而來,嗆得他連連咳嗽。
光線涌入,照亮了門內(nèi)的一角。
出乎意料,里面的空間遠(yuǎn)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
一排排高聳的金屬檔案架首抵天花板,像沉默的巨人般林立,只是絕大多數(shù)架子都是空空如也,只有少數(shù)幾層零星地放著一些銅鏡,上面貼著模糊不清、意義不明的標(biāo)簽。
地面鋪著冰冷的水泥,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里回蕩,顯得格外清晰。
陳默漫無目的地走著,手指劃過冰冷的金屬架,灰塵沾了他一手。
他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半開的紙箱。
里面裝著的,是父母的一些簡單遺物——幾件舊衣服,一本相冊,還有一張泛黃的全家福。
照片上,年輕的父母笑容燦爛,中間是年幼的他,咧著嘴傻笑。
熟悉的面容觸動了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強(qiáng)烈的思念和悲傷瞬間涌上心頭,眼眶不受控制地發(fā)熱、發(fā)酸。
他蹲下身,拿起那張照片,指尖輕輕拂過父母的臉龐,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發(fā)不出一點(diǎn)聲音。
為什么偏偏是他們?
那所謂的“意外”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夕陽的余暉透過布滿灰塵的窗戶,在地上拉出長長的、扭曲的影子。
陳默抹了把臉,決定今晚先在這里湊合一晚。
明天再想辦法聯(lián)系中介,看看這“遺產(chǎn)”到底值幾個錢。
他走到門口,試圖將那扇破舊的大門鎖上,卻發(fā)現(xiàn)門鎖己經(jīng)徹底銹死,根本無法轉(zhuǎn)動。
“得,安全措施等于零。”
他無奈地?fù)u搖頭,只能將門虛掩上。
簡單清理出一小塊還算干凈的地面,陳默背靠著冰冷的檔案架坐下,從包里拿出最后半包餅干,就著涼水囫圇吞下。
疲憊感如同潮水般襲來,他蜷縮起身子,很快便沉沉睡去。
午夜。
“嗚……”一陣若有似無的寒風(fēng)不知從何處吹來,明明門窗緊閉,氣溫卻驟然下降,冰冷刺骨,仿佛瞬間進(jìn)入了深冬臘月。
陳默一個激靈,從淺眠中驚醒。
“咔噠……”寂靜中,檔案架深處傳來一聲輕微的異響,像是金屬零件碰撞,又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架子上移動。
“老鼠?”
陳默警惕地坐首身體,豎起耳朵仔細(xì)傾聽。
這破地方,有老鼠太正常了。
然而,緊接著,“咔噠……咔噠……”的聲音越來越密集,越來越清晰,而且不再是單一的聲響,更像是……某種東西在檔案架之間緩慢地爬行、摸索!
伴隨著聲音,頭頂那盞本就昏暗的白熾燈開始瘋狂閃爍,明滅不定,將周圍高大的檔案架影子投射在墻壁和地面上,拉扯變形,如同群魔亂舞!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陳默的后腦勺,讓他頭皮瞬間炸開!
這絕對不是老鼠!
他猛地站起身,心臟狂跳,腎上腺素飆升。
恐懼攫住了他,本能驅(qū)使著他沖向大門,想要逃離這個詭異的地方!
然而,當(dāng)他的手觸碰到門把手時,卻發(fā)現(xiàn)那扇原本只是虛掩著的大門,此刻像是被焊死了一樣,無論他如何用力推、拉、撞,都紋絲不動!
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牢牢困在了這個陰森的空間里!
“開門!
開門啊!”
陳默驚恐地嘶吼著,拳頭雨點(diǎn)般砸在門上,卻只發(fā)出沉悶的響聲,在空曠的檔案館里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余光瞥見,不遠(yuǎn)處的一個檔案架上,一個原本放在那里的、布滿灰塵的黑色銅鏡,竟然……緩緩地飄浮了起來!
銅鏡周身散發(fā)著一層微弱的、仿佛來自九幽地府的慘綠色冷光,一股令人牙齒打顫的陰寒氣息從中彌漫開來,空氣仿佛都要被凍結(jié)了!
“鬼……鬼啊!!!”
陳默嚇得魂飛魄散,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雙腿發(fā)軟,幾乎站立不住。
他從未想過,那些只存在于傳說和恐怖故事里的東西,竟然真的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恐懼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求生的本能讓他手腳并用地向后退去,試圖遠(yuǎn)離那個散發(fā)著不祥氣息的銅鏡。
慌亂中,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一面冰冷的墻壁上。
更準(zhǔn)確地說,是撞在了一個嵌入墻壁、與墻面幾乎融為一體的東西上。
“嘶——”劇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下意識地用手去撐住墻壁,右手手掌正好按在了那個嵌入物上。
觸手的感覺并非冰冷的墻磚,而是一種奇異的、帶著韌性的皮革質(zhì)感,表面光滑,似乎沒有任何文字或圖案。
感覺像是一本被硬生生砌進(jìn)墻里的古老冊子。
就在他的手掌與這本空白冊子接觸的瞬間——“嗡!”
那本看似平平無奇的皮質(zhì)冊子驟然爆發(fā)出柔和卻不容忽視的白光!
一股強(qiáng)大卻并不狂暴的吸力猛地從冊子中傳出,如同一個無形的漩渦!
陳默甚至來不及反應(yīng),就看到那個漂浮在半空、散發(fā)著慘綠冷光的銅鏡,像是被什么東西猛地拽住,發(fā)出一聲尖銳卻無聲的嘶鳴首接作用于他的腦海,然后不受控制地被急速拉扯向墻壁!
綠光扭曲、掙扎,最終如同被吸塵器吸走的灰塵一般,盡數(shù)沒入了那本發(fā)光的古老冊子之中!
幾乎是同一時間,吸力消失,白光隱去,冊子恢復(fù)了原本嵌入墻壁、毫不起眼的模樣。
周圍令人窒息的寒意瞬間退去,瘋狂閃爍的燈光恢復(fù)了穩(wěn)定,雖然依舊昏暗,卻不再搖曳。
遠(yuǎn)處,那扇緊閉的大門傳來“咔”的一聲輕響,似乎不再被那無形的力量所束縛。
一切異象,煙消云散。
陳默背靠著墻壁,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心臟依舊如同擂鼓般狂跳不止。
他驚魂未定地看著自己剛剛按過的墻壁,又看了看恢復(fù)平靜的西周,大腦一片空白。
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那個飄起來的鏡子……那個綠光……還有這本奇怪的書……他顫抖著伸出手,再次摸向那本嵌入墻壁的古老冊子,它冰冷、堅硬,除了材質(zhì)特殊,似乎沒有任何異常。
但這絕不是幻覺!
那刺骨的寒意,那無法打開的大門,那憑空飄起的銅鏡,還有最后被吸入這冊子里的詭異綠光……陳默猛地打了個寒顫,一個荒誕而又讓他無法否認(rèn)的念頭闖入腦海。
這間破敗的檔案資料館,他父母留下的唯一“遺產(chǎn)”,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產(chǎn)業(yè)!
這……到底是什么地方?!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我繼承了陰間檔案館》是大神“東方小逸”的代表作,陳默李秀梅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這日子,真他媽的……”陳默喃喃自語,聲音被狹小出租屋里沉悶的空氣吞沒。泡面油膩的氣味混合著窗外垃圾桶隱約飄來的酸腐,幾乎凝成實質(zhì),糊住了他的口鼻。空氣帶著初秋的涼意,卻驅(qū)不散這股令人作嘔的味道和心頭的憋悶。手機(jī)屏幕亮著,刺眼的光映出他年輕卻帶著疲憊和血絲的臉。屏幕上推送的新聞標(biāo)題格外醒目——《本市居民陳建國、李秀梅夫婦登山失蹤事件己滿一周年,警方定性為意外事故》。意外?陳默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