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柜的嗡鳴聲在凌晨三點格外刺耳，路明非數著第19顆關東煮魚丸上的冰晶裂痕。

手機屏幕裂痕間透出的藍光映著他發青的眼袋——昨天諾諾推薦的修仙小說害他通宵到三點，現在連泡面包裝上的"紅燒牛肉"字樣都重影成奇怪的甲骨文。

"歡迎光臨。

"自動感應門唱出機械女聲時，他正用美工刀在收銀臺上刻第108個"正"字。

刀刃突然打滑劃破虎口，血珠滴在昨天的彩票上，把"謝謝參與"染成詭異的青銅色。

穿酒紅色風衣的女人幾乎是跌進來的，高跟鞋跟在地磚上擦出火星。

路明非聞到了龍舌蘭混著鐵銹的味道——這味道他上周在諾諾染血的繃帶上也聞到過。

"加熱嗎？

"他舉起飯團的手頓住了。

女人耳后的皮膚正在龜裂，露出下面青灰色的鱗片，像極了《星際爭霸》里蟲族基地的菌毯。

警報器突然炸響，路明非的瞳孔自動切換成黃金瞳。

貨架上的薯片包裝袋無風自動，排列成他打天梯賽時最熟悉的"6D速攻"陣型。

身體比腦子更快，他抄起關東煮鍋爐砸向浮現的龍侍虛影，滾燙的湯汁在空中凝結成八卦陣圖。

"躲好！

"他把女人塞進冰柜的動作太過熟練，仿佛在網吧幫諾諾藏過無數瓶啤酒。

滅火器噴出的干粉在龍文領域結霜，這個瞬間他忽然想起初中物理課——***說過干冰升華會吸熱。

美工刀抵住喉嚨時，路明非在龍侍豎瞳里看見自己滑稽的模樣：亂翹的頭發沾著海苔碎，圍裙上還有上周諾諾惡作劇畫的烏龜。

***衰啊，他心想，第一次被三千萬美金懸賞居然是在便利店值夜班。

"你相信光嗎？

"冰柜里突然傳來悶悶的問話。

路明非手一抖，刀刃在頸側擦出血線——這**不是他昨天發給諾諾的爛梗嗎？

龍侍的利爪在此時穿透干粉屏障，路明非后仰躲閃時撞翻了泡面架。

墜落中的老壇酸菜包突然爆開，調料粉迷住龍侍眼睛的瞬間，他福至心靈地摸出諾諾送的雷擊木鑰匙扣。

"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

"他吼出《星際2》神族臺詞，鑰匙扣卻意外引動了真正的九字真言。

青光炸裂時，他瞥見冰柜門縫里那雙眼睛——酒紅色的，比諾諾的瞳孔深三個色號，卻有著同樣的，看將死之人的悲憫。

龍侍的哀嚎像是生銹的鋼管在混凝土上摩擦，路明非被氣浪掀翻在收銀臺后。

貨架上的巧克力棒簌簌砸落，德芙包裝紙上諾諾畫的鬼臉正對著他齜牙——那是上周她偷吃后的"賠禮"。

"***..."他吐出嘴里的碎薯片，發現冰柜門縫里滲出藍色液體。

女人踹開變形的柜門時，高跟鞋跟嵌著半片龍鱗，讓他想起諾諾解剖課弄壞的解剖刀。

"剛才那招跟誰學的？

"女人掐住他后頸的力道像極了諾諾的**手法——如果**是要捏碎頸椎的話。

她的指甲突然暴漲三寸，在路明非耳后劃出血痕，卻猛地縮回手指，仿佛被什么灼傷。

路明非摸到頸間發燙的吊墜——諾諾去年在地攤買的"開光護身符"，此刻正散發著烤肉般的焦糊味。

他忽然想起那個暴雨夜，諾諾把吊墜拍在他胸口時說的話："戴著這個，被雷劈時能少疼點。

"店外首升機探照燈刺破濃霧，路明非在強光中瞇起眼睛。

十二道鉤鎖釘入地面的瞬間，女人突然撕開風衣露出機械脊柱，齒輪轉動聲讓路明非牙根發酸——這**和芬格爾的機械鍵盤聲一模一樣！

"告訴執行部，"女人的聲帶發出電子雜音，"你們要找的鑰匙..."她突然抓起路明非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戰術背心下傳來核反應堆般的震動，"...在我這里。

"路明非的掌心被燙出水泡，這觸感讓他想起諾諾的摩托排氣管。

三年前她載著他撞進超市時，他的大腿也被這么燙傷過。

記憶閃回的瞬間，護身符突然炸裂，飛濺的碎片在首升機外殼上刻出北斗七星圖案。

"你果然..."女人的機械眼閃過紅光，話未說完就被穿甲彈轟飛。

路明非抱頭滾進快餐區，炸雞的油星在防彈玻璃上濺出銀河系圖案——和諾諾在他課本上的涂鴉如出一轍。

"接著！

"半空突然拋來黑色長匣，路明非本能地接住——這姿勢他太熟悉了，諾諾總這樣扔給他早餐飯團。

***開的瞬間，他差點被反沖力震倒。

躺在天鵝絨里的不是武器，而是他上周弄丟的《星際爭霸》限定手辦。

"用這個！

"擴音器里的聲音帶著諾諾式的戲謔。

路明非掄起手辦砸向撲來的龍侍，神族圣堂武士的幽能刃居然真的捅穿了鱗甲。

藍色血液噴濺時，他看清手辦底座刻著的小字——"贈明非，陳墨瞳2012"。

冰柜突然爆炸，路明非被氣浪掀到收銀臺下。

融化的冰淇淋在地面匯成詭異圖騰，正是諾諾常在他草稿紙角落畫的螺旋紋。

女人從廢墟中爬起，機械脊柱伸出八條螳螂刀肢，切割空氣的尖嘯讓他想起諾諾磨刀的聲音。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保護什么！

"女人的螳螂刀刺穿路明非左肩，把他釘在《海賊王》海報上。

索隆的三把刀正抵著他后腦勺，這場景荒誕得讓他想笑。

護身符殘片突然鉆入傷口，路明非的瞳孔溢出青銅色血絲。

他抓住螳螂刀生生拔出，血肉模糊的手掌在《ONE PIECE》標題上按下血印。

整面墻的海報突然燃燒，火焰中浮現出青銅城立體投影。

"喬巴..."他盯著燃燒的馴鹿圖案喃喃自語，"原來你才是最終兵器..."執行部的***在此時命中女人后頸，她倒下的姿勢讓路明非想起諾諾睡**的模樣。

施耐德教授的鐵面在硝煙中浮現，機械義眼掃描他染血的手辦時，路明非突然發現圣堂武士的瞳孔是酒紅色的——和諾諾去年萬圣節戴的美瞳同款色號。

"第一個問題，"施耐德的聲音像是生銹的齒輪在摩擦，"為什么你的虹膜數據..."無人機的紅光掃過他流淌青銅血淚的眼睛，"...與格陵蘭冰海打撈的龍族胚胎完全匹配？

"路明非癱坐在滿地狼藉中，用斷掉的美工刀挑起冷透的雞腿。

油脂滴在殘破的彩票上，"謝謝參與"正在重組為龍文"鑰匙己激活"。

遠處冰柜的警報聲突然變調，諾諾錄制的****穿透硝煙："衰仔接電話！

你訂的《少年JUMP》**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