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斜斜切進（）班的玻璃窗，林夏正趴課桌數睫。

粉筆灰光柱打轉，混著前排沈星河身若有似的薄荷味，撓得她鼻尖發癢。

他總愛早讀轉鋼筆，屬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比窗的蟬鳴還要規律。

“叮鈴——”早讀鈴撕教室的寂靜，林夏伸去夠抽屜的奶，腕帶了鉛筆盒。

粉橡皮骨碌碌滾到過道，沈星河的運動鞋邊打了個轉。

她探出腦袋，正撞見骨節明的。

年蹲身，校服領蕩片雪松。

他撿起橡皮，拇指輕輕擦去面的灰：“味的？”

聲音像冰鎮過的汽水，氣泡尾音。

林夏這才發，他校服二顆紐扣縫歪了半公，露出半截冷的鎖骨。

她的指尖剛要觸到橡皮，年突然收回。

他從校服袋掏出薄荷糖，她面前晃了晃：“？”

陽光掠過他睫的扇子，睫尖沾著粉似的。

林夏注意到他耳后有道淡疤，像月牙落雪地。

“氣鬼。”

她嘟囔著把糖拍進他掌，卻接過橡皮愣住——面用鋼筆刻了朵迷你，葉子還歪歪扭扭打著卷。

橡皮邊緣沾著淡淡的薄荷，混著他指尖殘留的溫度。

沈星河己經轉回身抄筆記，鋼筆尖紙頁沙沙游走。

林夏把橡皮貼臉頰，涼絲絲的。

窗的樟樹沙沙響，有片葉子正巧落他發頂，她鬼使差地伸去碰，指腹擦過他細軟的發梢。

年握筆的頓了頓，藍墨水紙洇出個圓點。

他側頭，林夏慌忙縮回，后腦勺卻“咚”地撞講臺桌。

班哄笑，沈星河遞來薄荷糖，包裝紙晨光泛著光：“壓驚。”

“林夏！”

班長吼，“數學卷子發完了，你和沈星河收作業！”

她慌忙起身，發卡勾住沈星河的校服領。

兩瞬間貼得近，他睫掃過她額頭，呼混著薄荷糖的清涼。

“別動。”

他低聲說，溫熱的指穿過她發間。

林夏聞到他校服袖淡淡的皂角，見他脖頸處跳動的血管。

作業堆得比還，林夏踮腳往辦公室搬，面的練習冊突然滑落。

沈星河撐住搖搖欲墜的書山，另只護住她的后腦勺：“當。”

他的掌貼著她發燙的耳際，薄荷味漫進鼻腔。

休鈴響，林夏撕奶包裝，發盒底壓著張便簽。

鋼筆字清秀得像他本：“明還你橡皮，附贈新鮮顆。”

右角畫著個歪歪扭扭的笑臉，眼睛是兩顆薄荷糖。

她咬著管笑出聲，陽光突然變得很甜。

隔壁班來吉他聲，混著遠處場的歡呼聲。

沈星河趴桌寐，睫眼出扇子，校服領露出半截項鏈——墜子是枚迷你鋼筆尖。

林夏把便簽夾進課本，卻沒注意到年揚起的嘴角。

他悄悄摸了摸袋的發繩，那是剛才幫她解發卡，從她發間纏來的。

薄荷糖的甜味舌尖化，混著窗飄來的梔子，整個夏突然有了形狀。

學暴雨傾盆，林夏蹲校門發愁。

沈星河的傘突然斜過來，傘骨的水珠濺她帆布鞋：“順路。”

他的校服褲腳己經濕透，卻固執地把傘傾向她這邊。

雨滴打傘面噼啪作響，林夏數著他校服顆紐扣的頭。

路過便店，沈星河突然停：“等我。”

再出來，多了盒奶和薄荷味的糖。

“謝啦。”

她接過奶，管戳破包裝的瞬間，突然想起什么，“對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歡？”

年耳尖泛紅，低頭踢腳邊的石子：“橡皮...有圖案。”

他說話總愛垂眼，睫眼出片，像藏著沒說完的話。

林夏笑出聲，雨水順著傘骨匯瀑布。

她撕糖包裝，遞給他片：“作為回禮，你半塊薄荷糖。”

沈星河接過糖，指尖擦過她掌發顫。

他把糖紙疊方塊塞進校服袋，像收藏什么寶貝。

雨幕，兩的子水洼挨得很近，清是傘歪了，還是跳了。

暮漫過教學樓，林夏發書包側袋多了顆洗干凈的。

水珠順著鮮紅的皮滑落，她掌滾透亮的圓。

遠處來晚習預備鈴，她咬了，甜得要溢出來。

沈星河走前面半步，校服褲腳還滴水。

他摸了摸袋的發繩，薄荷糖的涼意從指尖漫到。

蟬鳴聲，新課本的油墨味混著，把這個潮濕的昏泡了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