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晨霧下的冷漠屋外的天剛蒙蒙亮。

灰藍的晨霧籠罩在小鎮的屋檐上，街道上還沒什么人影。

我站在自家院子里，手里提著一桶剛打來的井水。

井邊的水汽還沾在我的褲腳。

腳邊的土已經被踩得結實，沒一絲青草。

我的院子不大，左邊種著幾棵青菜，右邊搭了個破木棚。

屋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我妻子站在門口，臉色比早晨的天還冷。

她穿著一件青色薄衫，腰間系著淡**的絲帶。

她掃了我一眼，眼里沒有溫度。

“水呢？”

她問，語氣像審問。

我把桶遞過去，手都凍紅了，她卻沒看一眼。

她接過水，腳步干脆利落地走進廚房。

門沒關，風鉆了進來，我的脖子一陣發冷。

我站了一會兒，才慢慢走進去。

灶臺前，她已經燒起了火。

她動作熟練，柴火劈啪作響。

熱氣蒸騰在她的臉旁，遮住了她的表情。

我站在她背后，不知該說些什么。

“你還愣著干嘛？”

她頭也不回地問。

我咽了口唾沫，低聲答：“沒事……”她冷笑一聲：“沒事就別擋道。”

我只好退到角落，看著她忙碌。

她切菜的動作干凈利落，一刀下去，蘿卜劈成兩半。

我記得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她笑起來眉眼彎彎，喜歡拉著我的手說悄悄話。

現在她幾乎不看我，連句多余的話都懶得說。

廚房里漸漸熱了，我的鼻尖出了汗。

我脫了外衣搭在墻角，輕輕咳了一聲。

她沒反應，只顧低頭煮粥。

鍋里咕嚕咕嚕地響，粥香飄了出來。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去把雞喂了。”

我點頭，走出廚房。

院子里那只**雞已經叫了一早上。

我從破木棚里抓出一把玉米粒，撒在地上。

雞撲騰著翅膀圍了上來，啄得飛快。

喂完雞，我回到廚房。

她已經把粥盛好，兩個碗，一個放在我面前。

我坐下，低頭吃粥，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吃得快，幾口就喝完了，擦了擦嘴。

“今天去鎮上，把那堆柴火賣了。”

我點頭，心里卻有些發沉。

那堆柴火是我前天砍的，劈了一下午。

手上還起了水泡，她卻一聲不問。

她現在關心的，似乎只有銀子和日子。

她站起身，把碗放進水桶里洗了。

我還沒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