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
領證前一天，我拉著他去辦各種手續，中間夾著這張紙，讓他簽了。
這是我丈夫的主意。
他說，防人之心不可無。
現在看來，真是一語成讖。
“所以，王琴。”我從她手里抽回協議，“這套房子，首付款是我女兒的個人財產。婚后還貸部分，算你們夫妻共同財產。真要鬧上法庭，你兒子也占不到半點便宜。”
王琴的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
許靜也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我，又看看高明。
我看著他們一家人精彩的臉色，心里沒有半點報復的**，只有一片冰涼。
我收起協議。
“三天之內過戶，這個要求，我不會變。”
高明猛地抬頭，眼中滿是血絲。
“你非要**我們嗎？”
“我給過你們機會。”
我看著許靜懷里被吵醒，開始哭鬧的孩子，心里軟了一下，但很快又硬了起來。
“不過，我可以給你們指條明路。”
三人同時看向我。
我看著高明，一字一句地說：
“不想過戶也可以。”
“把你結婚時，管我借的二十萬彩禮錢，還有這幾年，陸陸續續從我這拿走的十萬塊錢，一共三十萬。”
“三天之內，還給我。”
“否則，我們就法庭見。”
05
三十萬。
這個數字像一顆**，在樓道里炸開。
王琴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什么三十萬？你胡說八道！我們什么時候拿你那么多錢！”
“要我把賬本拿出來給你看看嗎？”
我語氣平靜。
“每一筆，哪年哪月哪日，因為什么事，拿了多少錢，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當然是嚇唬他們的。
我沒有記賬的習慣。
但那些錢，是我辛辛苦苦攢下的，每一筆都像刻在心上，忘不了。
高明和王琴對視一眼，眼神躲閃。
他們知道，我沒有撒謊。
許靜抱著孩子，臉色蒼白地看著我。
“媽，那些錢……不是你給我們的嗎？”
“我給你的，是我的心意。高明從我這拿走的，是借。”
我看著女兒，“你問問他，當初買車，是不是跟我說手頭緊，周轉兩個月就還？結果呢？”
許靜的目光轉向高明。
高明避開了她的眼神，嘴硬道：“那不是……一家人嗎？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現在就要分清楚。”
我下了最后通牒。
“兩條路，你們自己選。一條，還錢。一條，過戶。”
“我給你們三天時間考慮。”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們，關上了門。
門外傳來王琴的叫罵聲，和高明氣急敗壞的拉扯聲。
我靠在門上，聽著這一切，心里一片麻木。
家，已經散了。
是我親手把它砸碎的。
但我不后悔。
不砸碎這個虛假的殼，我們所有人，都會在里面窒息而死。
接下來的兩天，很安靜。
他們沒有再來。
電話也沒有。
我知道，他們在想對策。
我也在想。
我給方建業打了個電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
我沒提錢的事，只說了房子的**。
方建業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他說：“大嫂，這件事，你不能心軟。必要的時候，要走法律程序。”
“我只是不知道該找哪個律師。”
“我幫你安排。”他說，“我有個朋友，是這方面最好的律師。我讓他聯系你。”
我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
有專業的人指導，我至少不會像個無頭**。
第二天下午，律師就聯系我了。
他姓張，聲音聽起來很干練。
我們約在一家咖啡館見面。
我把所有材料，包括那份贈與協議，和轉賬記錄的照片，都帶給了他。
張律師看完，點了點頭。
“周阿姨，這個案子，您的贏面很大。”
“那份贈與協議是關鍵，直接鎖定了首付款的性質。至于后續的三十萬，雖然沒有借條，但您有轉賬記錄，只要能證明資金流向和用途，**也會酌情支持您的訴訟請求。”
他給我分析了兩種方案的利弊。
要么，**，分割房產。
要么，**，追討債務。
“我建議您，先以追討債務為切入點。”張律師說，“這樣比較靈活，給對方的壓力也更大。”
我點了點頭。
“張律師，都聽您的。”
從咖啡館出來，我感覺心里亮堂了很多。
我不再是一個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