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邊，別過頭去，不看我。
婆婆彎下腰，沖著我的臉說了一句話。
"從今天開始，你哪來的回哪去。"
"什么時候想通了，跪著求我，我再考慮讓不讓你進門。"
陳立陽拉開防盜門。
三個人合力把我推出了門。
門在我身后重重關(guān)上。
鎖芯轉(zhuǎn)動的聲音，清脆又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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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站在樓道里，渾身發(fā)抖。
身上只有一件薄棉家居服，連件外套都沒來得及拿。
肚子隱隱發(fā)緊，孩子好像也在不安。
門內(nèi)傳來笑聲。
趙雅琳的聲音："終于走了，這回清靜了。"
婆婆："就是，早該這么辦！"
陳立陽："嫂子也是，給她三分顏色就開染坊，不給點厲害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只有陳立恒的聲音帶著猶豫："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婆婆打斷他，"你是不是還惦記著她？"
"沒有，我就是……"
"就是什么？她一個外地來的丫頭，沒錢沒勢沒娘家，能翻出什么浪花？"
"你老實聽**話，等過兩天她受不了了，自然乖乖回來簽字。"
"到時候把房子過戶給立陽，什么事都沒有了。"
我靠著墻壁，一字一句聽得清清楚楚。
所以這也是她們的計劃。
把我趕出去，讓我走投無路，逼我回來簽過戶協(xié)議。
我閉上眼，用力咬住嘴唇。
不能哭。
哭沒有用。
我慢慢走到電梯口，按了下行鍵。
電梯門開了。
我走進去的時候，隔壁單元的一個阿姨正好出來倒垃圾，看了我一眼。
"姑娘，這么晚了你穿這么少？"
我勉強笑了一下，"沒事。"
電梯門關(guān)上。
到了樓下，小區(qū)里已經(jīng)沒什么人了。
晚風(fēng)吹過來，我抱緊了自己的胳膊。
手機碎了，***被拿走了，身上一分錢沒有。
想了想，我朝小區(qū)門口的便利店走去。
便利店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看我這個樣子，愣了一下。
"姑娘，你沒事吧？"
我的嗓子有點沙啞。
"大姐，能借我打個電話嗎？"
她把手機遞給我，還順手從貨架上拿了一瓶礦泉水塞到我手里。
"先喝口水。"
我謝了她，顫著手指撥出一個號碼。
那個號碼我記了很多年，一直沒撥過。
因為我不想麻煩他。
從嫁到這個城市起，我就告訴自己，要靠自己。
但今天，我真的撐不住了。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喂？"
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我的鼻子一酸。
"哥。"
電話那頭頓了一秒。
"月月？你怎么了？"
我張了張嘴，聲音哽在嗓子里。
"哥，我被人欺負(fù)了。"
那頭沉默了半秒。
"地址。"
"發(fā)到這個號碼上。"
"我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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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便利店大姐看我站在門口發(fā)抖，硬拉著我進去坐了一會兒，還給我倒了杯熱水。
"姑娘，是跟家里人鬧矛盾了吧？"
我點點頭，沒多說。
"你放心，在我這兒沒人欺負(fù)你。"
我抱著紙杯，一口一口把熱水喝完。
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小區(qū)門口傳來剎車聲。
不是一輛車。
是五輛。
五輛清一色黑色邁**，一字排開，停在小區(qū)門口。
車燈連成一片，照得整條路亮如白晝。
為首那輛的車牌號是連號。
便利店大姐探出頭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氣："我的天，這是誰來了？"
頭車的門開了。
一個男人從后座下來。
他穿著一身深色定制西裝，身材高挑，面容冷峻。身后跟著兩個戴耳麥的男人，再后面是一個提著公文包的中年人。
男**步朝便利店走來。
推門進來的一瞬間，他的目光直接鎖定了我。
看到我紅腫的眼睛，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月月。"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我肩上。
然后蹲下來，仔細(xì)看了看我的臉。
又看了看我微微隆起的肚子。
"誰干的。"
不是疑問句。
是陳述句。
我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居民樓。
"十七樓。"
他站起來，轉(zhuǎn)頭對身后提公文包的男人說了一句話。
"張律師。"
"到了。"
"五分鐘。"
他看了一眼樓上。
"我要他們連人帶行李，全部滾出我妹妹的房子。"
第十一章
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