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淮霜目光望過去。

說話的是宏遠集團的趙銘，而他搭話的陳總身邊，站著的正是陸絮語。

她穿著一身與場合格格不入的白色連衣裙，像只受驚的小鹿。

在趙銘不懷好意的目光下，可憐兮兮地往陳總身后縮了縮，眼神卻下意識地飄向不遠處的周硯白。

周硯白幾乎是瞬間就注意到了那邊的動靜。

他臉上的笑容淡去，下頜線微微繃緊。

趙銘瞧見她受驚的模樣，非但沒收斂，話語反而愈發露骨。

“嘖，看這楚楚可憐的小模樣，在床上肯定很帶勁！陳總，怎么樣？考慮一下？”

陳總顯然心動了，竟伸手在陸絮語臉上摸了一把。

“趙少喜歡？那得看這小美人懂不懂事了。”

陸絮語嚇得低呼一聲，眼淚瞬間涌了上來，泫然欲泣地望著周硯白。

周硯白眼底最后一絲克制徹底崩裂。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玻璃碎裂的清脆聲。

一拳狠狠砸在趙銘臉上，連帶著撞翻了身后的香檳塔。

酒液和玻璃渣濺了他一身，慘叫著倒地。

周硯白卻看也不看倒地的趙銘，一步上前，猛地揪住陳總的衣領，眼神陰鷙。

“管不好你的手，我不介意幫你廢了它。”

整個客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周硯白這突如其來的狠辣震懾住了。

葉淮霜站在原地，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這場景，多么熟悉。

曾經，他也是這樣，一次又一次地為她出頭，為她掃清一切障礙，將所有欺辱她的人踩在腳下。

他那不要命的狠勁，曾只屬于她一個人。

可如今，他保護的對象卻不再是她了。

她看著他小心翼翼扶起嚇壞了的陸絮語，眼底滿是心疼與緊張。

葉淮霜鼻頭一酸，眼淚涌上眼眶，她仰起頭，才沒有哭出來。

有眼尖的人發現站在門口的葉淮霜，低聲驚呼。

“葉淮霜！”

周硯白扶著陸絮語的手臂猛地一僵，倏然抬頭看向她，眼底翻涌著猝不及防的慌亂。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想松開手，卻被陸絮語更緊地抓住胳膊。

她眼角還掛著淚，語氣怯生生地，“葉小姐，對不起，硯白是為了我才出手**的，你別怪他，要怪就怪我吧。”

話音未落，她身子一軟，竟恰到好處地暈倒在周硯白懷里。

周硯白臉色驟變，立刻打橫將她抱起，語氣焦急，“絮語，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他甚至來不及看葉淮霜一眼，也顧不上滿場的狼藉和賓客，抱著陸絮語急匆匆地沖出了大門。

客廳里死寂了一瞬，隨即那些或同情，或嘲諷又或憐憫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葉淮霜身上。

“嘖，正主還在這兒呢，周硯白抱著小**就走了。”

“看來傳聞是真的，周硯白的心早就不在葉淮霜身上了。”

“葉淮霜再厲害又怎么樣？還不是連自己男人都看不住……”

“這綠**戴得，京市頭一份了吧？”

那些聲音并不大，卻清晰地鉆進葉淮霜的耳朵里。

她死死掐住掌心，用疼痛維持著最后一絲清醒，沒有讓自己失態。

體面的送走賓客后，刺耳的****卻突兀地劃破了寧靜。

是照顧外婆的老管家打來的。

“大小姐！不好了！老**她突發腦梗，正在搶救，情況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