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坐下，打量了一圈半空的客廳。
"咦，你們家在裝修嗎？怎么東西少了這么多？"
我給她倒了杯水。
"搬家。"
"搬去翠湖山莊嗎？修遠哥之前提過好多次了。"
修遠哥。
她叫得真順口。
我沒答話，溫如月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從禮品袋里拿出一個盒子。
"嫂子，這是我從老家帶的燕窩。我媽說孕期吃這個好，我自己吃不完，給你留了一些。"
她說"給你留了一些"的時候，笑容里有一種很微妙的東西。
好像在施舍。
我看著那盒燕窩，想起了那罐花茶。
"謝謝，我最近在調理身體，不亂吃東西。"
溫如月的笑容僵了一秒，很快又恢復了。
"也是，嫂子身體不好，是得多注意。"
她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下，兩下，動作很慢。
"我上周去做了檢查，醫生說寶寶很健康。修遠哥陪我去的，他高興得不行，在醫院走廊上轉了三圈。"
她抬頭看我。
"嫂子，你說男人是不是都這樣？有了孩子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是挺好的。"
溫如月大概沒料到我這么平靜，她的笑收了收，語氣也變了。
"嫂子，我說句不好聽的。你也別怪修遠哥最近顧不**，他壓力大，公司的事，家里的事，還有我這邊。他一個人也分身乏術。"
"你要是想開點呢，大家都輕松。"
我放下水杯。
"你說得對。"
她一愣。
"所以我想開了。"我笑了笑，"你放心，我不會為難你的。"
溫如月的臉上閃過一絲得意，像是終于等到了我服軟。
她站起來，拎著包，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嫂子，你是個好人。"
門關上之后，我把那盒燕窩扔進了垃圾桶。
第七章
那天晚上，我把最后一箱行李寄走，出門去赴一場告別聚會。
陸瑤她們知道我要離開這座城市，特地在我們常去的那家小館子訂了包間。
開車經過濱河大道的時候，我發現今晚不太一樣。
河兩岸圍滿了人，路邊停了好幾輛帶標志的工作車。
正納悶，一團光從河面上升起來。
煙花。
一束接一束地往天上炸，紅的、金的、藍的，映得半條江都亮了。
我停了車，搖下車窗。
旁邊兩個女孩子在拍視頻，其中一個舉著手機對著天空，興奮地喊："這也太浪漫了吧，聽說是裴氏集團的裴總給他女朋友辦的。"
另一個接話："是那個溫什么月吧？之前微博上有人拍到過他們一起逛街。他**也太慘了吧。"
"有什么慘的，嫁了個有錢人，分手了拿錢走人唄。"
我搖上車窗，踩下油門。
后視鏡里，煙花還在一團一團地亮。
到了館子，陸瑤已經開了一瓶酒。
她看到我，紅著眼把酒杯塞到我手里。
"宋辭晚，你憑什么要走？該走的是那個姓裴的和那個***！"
我笑了笑，跟她碰了一杯。
"走了好，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那天晚上，我們喝了很多。
吃飯，喝酒，唱歌，陸瑤哭了兩回，周寧罵了裴修遠十七八遍。
到后半夜，陸瑤趴在桌上，拽著我的袖子，聲音含含糊糊的。
"辭晚，你以后會開心嗎？"
我幫她把頭發攏到耳后。
"會的。以后每一天都會。"
這句話，我說的時候自己也信了。
第八章
那天晚上，我和裴修遠都沒回家。
第二天早上，我們在小區樓下碰上了。
他穿著昨天那身西裝，領口皺巴巴的。
我身上還帶著酒味，裙子上蹭了**的油點。
"你昨晚沒回來？"
他的目光從我臉上掃到脖子，再到手腕，不知道在看什么。
"沒回來，跟陸瑤她們在一起。"
聽到"陸瑤她們"，他的表情緩了不少。
"以后別在外面**了，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他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來，往我肩上搭。
我伸手擋了一下，外套滑到地上。
裴修遠彎腰去撿。
我已經走進了單元門。
他跟在后面進了家。
進門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