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按滅，強裝鎮定地笑了笑。
但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白色連衣裙，帆布鞋，頭發扎起來——她今天的的確確就是這么穿的。也就是說，發短信的人此刻就在能看到她的地方，或者說，一直在看她。
這個認知讓她毛骨悚然。
接下來的一周，騷擾短信變本加厲。她拉黑一個號碼，對方就換一個新號碼，源源不斷，像是永遠封不完的野草。短信內容也越來越露骨，越來越讓人不寒而栗。
「寶寶今天喝了草莓味的酸奶，嘴角沾了一點，好想幫寶寶舔掉。」
「寶寶在圖書館坐了兩個小時零十七分鐘，看了四十六頁書，中間發呆三次，嘆氣兩次。寶寶不開心嗎？誰惹寶寶不開心了？我幫寶寶殺了他好不好？」
「這是寶寶今天在咖啡店用過的餐巾紙哦，我撿回來了，上面好像還有寶寶的香味。我要把它和寶寶的頭發放在一起，夾在枕頭里，每天晚上聞著睡覺。」
林晚晚看到這條短信的時候，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翻遍了自己的包，確實少了一張餐巾紙——她在學校門口的咖啡店打工時用過的，隨手放在臺面上的一張再普通不過的紙巾。
這個人在她打工的咖啡店出現過，拿走了她用過的紙巾。
她再也撐不住了，蹲在咖啡店后門的巷子里哭了出來。這段時間積攢的恐懼、憤怒和委屈一股腦兒涌上來，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淚把妝全糊花了，鼻涕也跟著流下來，狼狽得不像話。
哭了大概有五分鐘，手機又震動了。
她淚眼模糊地低頭一看，新短信：寶寶不要哭，寶寶哭起來的樣子也好美，但是我的心好疼。寶寶受了什么委屈？告訴我，我幫寶寶把那些壞人都處理掉。
林晚晚徹底崩潰了。她一邊哭一邊瘋狂打字，把這段時間所有的臟話儲備全部傾瀉了出來，發了一長串素質十連過去：
「你是不是有病啊一天到晚騷擾我？你是**嗎？你是跟蹤狂嗎？」
「你能不能別再看我了！我求你了！你放過我行不行！」
「我哭什么？我哭我窮！我哭我找了兩個月找不到暑假實習！我哭我被騙了八百塊錢！我哭我連下個月的房租都快付不起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