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所有事情向凌母托盤而出。

縱然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她也不敢相信凌燼辭會做出這種事。

五千萬到賬后，我回去收拾東西。

遇到剛好回來的凌燼辭。

“去哪？”

他在玄關攔住我，眸中有一絲慌亂。

我語氣淡淡：

“醫院，方便照顧小易。”

凌燼辭放松下來，“我還以為你……沒什么。”

他微微俯身，語氣是我許久未曾聽過的柔和：

“我已經讓醫生給小易用最好的藥，過幾天就去看他。”

“等星洛平安生下孩子，我一定好好彌補這幾年對你和孩子的虧欠。”

我未置一詞，準備踏出房門時他又拉住我的手腕：

“別急著去醫院，晚上一起吃個飯，她胃口不好，你陪著能開心點。”

我只覺得荒謬至極，聲音平靜卻帶著徹底的冷意：

“看著你們我只覺得惡心，還能吃得下飯？”

聞言，凌燼辭加重力氣，手腕處瞬間青紫。

“我不想強迫你。”

我還是被凌燼辭帶到沈星洛的住處。

地方雖小，卻布置得異常溫馨，陽臺還掛著新洗好的嬰兒服。

她看到我來，臉上帶了幾分真切的欣喜，手指又緊張地攥緊衣角。

“姐……我，我去做飯。”

凌燼辭將她扶回沙發：

“不是剛被寶寶鬧得吐了一整天，我去做。”

凌燼辭熟練地戴上圍裙走向廚房。

他那雙從不沾煙火氣，價值十億美金的手，竟舍得為她做羹湯。

我心口被狠狠攥住。

沈星洛神情尷尬地咬著唇。

“姐，如果你不喜歡，明天我就去把孩子打了，可以嗎？”

“好啊，你去吧。”我沒有任何情緒。

她眼里含淚，險些坐不穩地扶著桌邊。

我順著她的動作看到她手機上的微博賬號。

呼吸猛然停頓。

我失去第一個孩子時，他們在夏威夷曬日光浴。

我失去第二個孩子時，他們在巴厘島裸泳。

我失去第三個孩子時，他們在北極追極光。

每個帖子都是愛意滿滿的九宮格。

難怪每次凌燼辭都只是回來一會就匆匆離開。

我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干，將手機砸得粉碎。

沈星洛嚇一大跳，扶著肚子痛苦地嗚咽起來。

“星洛！”

凌燼辭連忙從廚房沖出來。

“我的孩子一個個沒了，你們倒是玩得盡興啊……”

我只能發出氣音，喉嚨泛起腥甜。

“別再說了！”凌燼辭打斷我，“星洛親手打掉三個孩子，患上重度抑郁癥，我只是帶她出去散散心。”

那我和孩子們呢？

凌燼辭知道孩子身體不好，每次都寄補品。

現在想來不過是一點點害死我孩子的毒藥吧！

“你們就該給我的孩子償命！”

我轉身去廚房拿菜刀，凌燼辭卻趁機鎖上門。

“你好好冷靜一下！”

無論我怎么呼喊，怎么鬧，整個廚房一團糟。

他就輕哄著懷里的沈星洛。

我呼吸急促，癱在地上，意識一點點模糊。

“姐！”

“棠棠你怎么了！”

兩人一前一后慌慌張張朝我沖來的模樣，我恍惚間竟像是回到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