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沈府從鄉(xiāng)下接回來的“真千金”。
沈家嫡子沈玉衡親自到村口接我,牽著我的手走過朱漆大門。
滿院丫鬟婆子跪了一地,齊聲喚我“小姐”。
他把養(yǎng)了十五年的假千金趕去柴房,轉(zhuǎn)頭對(duì)我笑:"阿蘅,從前苦了你。"
我跪在沈家祠堂,名字被刻上族譜那一刻,眼淚止不住。
十六年了,我終于有家了。
直到我在他書房看到一封密信……
“此女容貌可用,待她與沈家綁定,假千金的嫁妝便能名正言順歸入府中。”
信紙背面,還有一行蠅頭小楷:
“第一個(gè)已除,第二個(gè)正在處置,此為第三個(gè)。”
我根本不是真千金。
我是第三個(gè),被他造出來的、最聽話的棋子。
前兩個(gè),一個(gè)嫁了,一個(gè)瘋了。
我抄了三份密信:一份遞皇后,一份給假千金,一份塞他枕下。
沈公子,三個(gè)女兒一起反,您接得住嗎?
第一章 歸府·蜜糖
我在牛車上顛了三天。
**底下墊的是半捆稻草,身上穿的是補(bǔ)了四層的粗布褂子。
六月天,別人家姑娘穿輕紗,我連雙沒破洞的鞋都找不出來。
我叫阿蘅,沒有姓。
村里人喊我野種,喊了十六年,喊得我都快信了。
牛車停在官道口的時(shí)候,我正啃一塊硬得能砸死狗的干餅。
一輛馬車攔在前頭,青帷錦蓋,車轅上嵌著銅雀紋。
我活了十六年,沒見過這么體面的物件。
車簾掀開,下來一個(gè)年輕公子。
月白長衫,腰懸玉佩,五官生得像廟里供的菩薩。
他看見我,眼眶先紅了。
然后朝我伸出一只手,骨節(jié)修長,干干凈凈。
“妹妹,哥哥來接你回家了。”
我愣在原地嚼著干餅,腦子里嗡嗡響。
他叫沈玉衡,沈家嫡子。
他說我是沈家流落在外十六年的親骨肉。
上了馬車,他給我披了一件狐裘。
六月天披狐裘,熱得我直冒汗,但我不敢脫。
他就坐在對(duì)面,慢慢跟我說。
說沈家十六年前遭了一場變故,奶娘趁亂抱走了襁褓里的我,從此下落不明。
說娘親臨終前還在念叨我的名字。
說哥哥找了你十六年,翻遍了半個(gè)大梁的州縣。
我的眼淚一顆一顆砸在狐裘上。
我不太會(huì)說話,只憋出一句:“我、我以為我沒有家。”
沈玉衡遞過來一塊帕子,料子滑得我不敢擦鼻涕。
“以后有了。”他說。
沈府的門比我們?nèi)宓姆孔蛹悠饋矶几摺?br>朱漆大門,銅釘排了九排,門口蹲著兩只石獅子,張著大嘴像要吃人。
我腿發(fā)軟,是沈玉衡扶著我下的車。
院子里黑壓壓跪了三排人,丫鬟婆子小廝,全齊了。
“恭迎小姐回府……”
齊刷刷的聲音砸過來,我的眼淚又掉了。
這輩子沒人管我叫過小姐。
沈老夫人坐在正廳等我。
頭發(fā)全白了,拄著龍頭拐杖,一看見我就抖著嘴唇站起來。
她拉住我的手不松,摸了又摸,翻來覆去地看。
“我的兒啊,瘦成這樣……”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旁邊的嬤嬤勸了半天。
然后她親手給我戴上一對(duì)羊脂玉鐲。
丫鬟翠屏悄悄跟我說,這鐲子是沈家歷代嫡女才能戴的。
我低頭看手腕上那對(duì)白玉,總覺得它會(huì)自己飛走。
住的院子叫棲梧院。
雕欄畫棟,院里種滿了海棠,紅的白的擠了一地。
翠屏一邊替我鋪床一邊說:“這院子是從前大小姐住的,空了兩年了。”
我問:“大小姐去哪了?”
翠屏頓了一下,笑著說:“嫁人了。”
沈玉衡親自來送衣裳。
七八套新裙子鋪開在榻上,綢的紗的緞的,我連名字都叫不出來。
他挑了一套桃花色的遞給我,歪頭看了看說:“阿蘅穿這個(gè)最好看。”
他說這話的時(shí)候太自然了。
自然得像做過很多次一樣。
下午去祠堂認(rèn)祖。
沈玉衡提筆,在族譜上一筆一畫寫下沈蘅兩個(gè)字。
我跪在**上,膝蓋硌在磚面,疼得厲害。
但我哭得更厲害。
十六年了,我第一次有姓。
出祠堂的時(shí)候,我看到走廊盡頭有人。
一個(gè)穿粗布衣裳的姑娘,被兩個(gè)婆子一左一右架著往后院拖。
她在掙扎,但沒出聲。
我問沈玉衡那是誰。
他的表情淡了一瞬:“占了你位子十五年的人,不必理會(huì)。”
晚
小說簡介
書名:《第三個(gè)真千金》本書主角有阿蘅沈玉衡,作品情感生動(dòng),劇情緊湊,出自作者“一只貓2012”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我是沈府從鄉(xiāng)下接回來的“真千金”。沈家嫡子沈玉衡親自到村口接我,牽著我的手走過朱漆大門。滿院丫鬟婆子跪了一地,齊聲喚我“小姐”。他把養(yǎng)了十五年的假千金趕去柴房,轉(zhuǎn)頭對(duì)我笑:"阿蘅,從前苦了你。"我跪在沈家祠堂,名字被刻上族譜那一刻,眼淚止不住。十六年了,我終于有家了。直到我在他書房看到一封密信……“此女容貌可用,待她與沈家綁定,假千金的嫁妝便能名正言順歸入府中。”信紙背面,還有一行蠅頭小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