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她給我買衣服，買鞋子，買手機，我拒絕她也不聽。
“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我問她。
“因為我喜歡你。”她說得很直接。
“我們才認識一個禮拜。”
“我等了你十二年?！?br>她坐在我對面，陽光從槐樹的縫隙里漏下來，落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得讓人害怕。
“你記得那天在十字路口嗎？”她問。
“記得?！?br>“你坐在拖拉機上，從鎮(zhèn)上經(jīng)過。我在路邊看著你，你穿著黑T恤，頭發(fā)有點長，被風(fēng)吹得亂七八糟?！?br>她低下頭：“那一瞬間我就知道，我不能再失去你了?！?br>“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們以前在一起過似的。”
她抬起頭，看著我，嘴角帶著笑：“也許呢？”
我被她看得心里發(fā)毛。
那天下班，趙磊約我喝酒。
“你跟那個柒柒是不是好上了？”他在酒桌上問我。
“還沒?！?br>“我勸你別跟她走太近?！壁w磊喝了口酒，“我聽人說，她回來之后，鎮(zhèn)上有兩家女孩子忽然就搬走了。還有一家，女兒忽然瘋了，天天喊著柒柒的名字?！?br>“為什么？”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她那個紡織廠的事?！壁w磊壓低聲音，“她小時候不是去紡織廠住過，她是被人關(guān)在那里面?！?br>“關(guān)？誰關(guān)的？”
“**。**說她不正常，就把她鎖在紡織廠的倉庫里，一鎖就是兩年。后來她爸發(fā)現(xiàn)了，才把她放出來，送到城里治病。”
我端著酒杯，半天沒說話。
“所以你小心點，那種家庭長大的，心理多少有點問題?！?br>我點點頭，喝了口酒。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發(fā)現(xiàn)柒柒坐在我家門口。她穿著一條黑裙子，頭發(fā)散著，月光照在她身上，像是個幽靈。
“你去哪了？”她問。
“跟朋友喝酒?！?br>“為什么不叫我？”
“朋友聚會，不太方便。”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看著我。她的眼睛很紅，像是哭過。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br>“怎么會。”
“你是我的。”她忽然抓住我的手，力氣大得驚人，“你是我的?！?br>她抓得很緊，指甲陷進我的肉里，有點疼。我看著她，她的眼睛在漆黑的夜里又亮了起來，像是兩團火。
“你是我的。”她又說了一遍，然后松開了我的手，笑了，“回家吧，明天見?！?br>她轉(zhuǎn)身走了，腳步聲在空蕩蕩的巷子里回響。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手腕上有一道紅印，已經(jīng)開始發(fā)青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里的天邊鎮(zhèn)在下雨，雨很大，整個鎮(zhèn)子都淹沒在雨幕里。我站在十字路口，柒柒站在我對面，她穿著白裙子，頭發(fā)濕透了，貼在臉上。
她對我笑著，眼睛亮得像兩盞燈。
“你看得見嗎？”她問，聲音從雨里傳來，很清晰。
“看得見什么？”
“那個站在你身后的女人?！?br>我猛地轉(zhuǎn)過身，身后什么都沒有。但是當(dāng)我再轉(zhuǎn)回來的時候，柒柒已經(jīng)不見了。
十字路口空蕩蕩的，雨水從四面八方涌來，淹沒了我的腳踝。
我聽見一個聲音，是柒柒的，從某個我不知道的地方傳來：“秦華，你救過我，所以你是我的?！?br>“永遠都是?！?br>然后我醒了。
窗外在下雨。
我坐起來，看著窗外的雨。雨很大，打在窗戶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手機亮了一下，是柒柒發(fā)來的消息。
“下雨了?！?br>我盯著屏幕，沒有回復(fù)。
“明天還能見你嗎？”
我還是沒有回復(fù)。
過了幾分鐘，她又發(fā)了一條消息，只有一張照片。模糊的，黑白的，像是一張老照片。照片里的**，正是那條河邊。
畫面中間，一個少年渾身濕透，懷里抱著一只貓，站在河岸上。河的水很急，少年側(cè)身站著，對著某個方向笑。
而照片的角落里，有一個模糊的人影，半透明，飄在半空中，正低頭看著那個少年。
我盯著那張照片，后背一陣一陣地發(fā)涼。
然后我接到了柒柒的消息：“你看，我早就認識你了。”
“從你救那只貓的時候，我就認識你了?！?br>2
雨聲更大了。我抬頭看向院子門口，柒柒站在那里，舉著傘，仰頭看著我。雨水順著傘沿流下來，在她腳邊匯成一小片水洼。
我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