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動不了，但保護建筑的維護標準你知道嗎？每年強制性的修繕費用，評估費，安全檢查費——加起來可不是小數目。”
“多少？”
“一年少說二三十萬。你一個上班族，工資夠交這些嗎？”
他查過我。
不，應該說江若琳把我的底全透給他了。
“我的事不勞你操心。”
“顧先生，我是好意。與其每年往里搭錢，不如兩千萬到手，一輩子衣食無憂。這買賣怎么算都是你賺。”
“你聽不懂人話？”
**天的臉終于變了。
“顧北辰，我給你臉了。兩千萬什么概念，你拿著你那個死工資干到退休都掙不到——”
“第一，別提我父親。第二，別用你那點錢來衡量我。第三，從我的車位上移走你的車，現在。”
他掃了一眼我旁邊那輛路虎，愣了一下。
裸車價一百五六十萬的路虎攬勝。
跟我“月薪八千”的人設不太搭。
“這車——”
“借的。”我面無表情地說。“移車。”
他又看了那輛路虎一眼，表情變得微妙。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假。
“行，顧先生。今天先到這。我的名片給你，想通了隨時打電話。”
他把名片遞過來。
我沒接。
他把名片塞進我的車門縫里，上了寶馬走了。
我把名片抽出來扔進垃圾桶。
上樓。
關門。
坐在沙發上，我撥通了一個號碼。
“北辰？好久不見。”
蘇念的聲音干凈利落。
“回來了？”
“昨天的飛機。聽周遠說你碰到麻煩了？”
“不算麻煩。有個搞地產的想低價收我爸的老宅。”
“城南槐樹巷？我知道那地方。”蘇念停了停。“北辰，**那些藥方的事，周遠跟我透了一點。我在安和待了八年，中藥新藥開發是我的老本行。你要是信得過我——”
“這事后面再說。先幫我查個東西。”
“什么？”
“天昊地產城南舊改項目的環評報告和規劃審批文件。我需要知道他們報批的時候，有沒有把歷史保護建筑的處置方案包含在內。”
“你懷疑他們報批有漏洞？”
“保護建筑不能拆，不能改，不能移。他拿著一個包含保護建筑地塊的舊改規劃去報批，要么方案里有合法的繞行設計，要么——”
“要么他根本沒報，賭的就是先斬后奏。”
“幫我查。”
“給我兩天。”
掛了電話，我打開筆記本電腦，登錄北極星資本的內部系統。
天昊地產。
注冊資本三億，實繳一億二。主營城市更新和舊改項目。**天持股百分之四十五，第二大股東是一家叫“鑫源投資”的公司，持股百分之三十。
鑫源投資的背后是誰，系統沒查到。
我打了幾行字發給周遠：“查一下鑫源投資的實際控制人。”
然后關上電腦。
冰箱里的鹵肉還在。
我終于打開了保鮮盒。
肉還是好的。
父親的手藝，放兩個月都不會壞。
我吃了兩塊，咸的。
不知道是肉的味道，還是別的什么。
兩天后，蘇念打來電話。
“查到了。天昊地產城南項目的環評報告里，根本沒有提到歷史保護建筑的處置方案。規劃審批文件上畫的紅線，直接把**那三棟老宅包在了建設用地范圍內。”
“也就是說——”
“他報批的時候，要么故意隱瞞了保護建筑的存在，要么壓根沒做這部分盡調。不管哪種情況，這個審批都有問題。如果有人舉報，項目要停下來重新評估。”
“還有呢？”
“還有一個更有意思的。”蘇念的聲音里帶著笑。“天昊地產這個項目的資金來源有問題。他們號稱自籌資金兩億，但實際上大部分是從一家信托公司融的，抵押物就是項目本身。也就是說——”
“如果項目被叫停，信托那邊會抽貸。他一分錢都還不上。”
“聰明。”
我沉默了幾秒。
“這些材料發給我。”
“已經發你郵箱了。北辰，你打算怎么做？”
“先不急。他還沒出完招。”
“你等他出什么招？”
“他會來第二次。到時候我需要一個見證人。”
“我？”
“你行嗎？”
蘇念笑了一聲：“你這種忙我什么時候推辭過？告訴我時間地點。”
“等我通知。”
掛完電話，我又收到一條消息。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