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房間里每個人都聽清了。
“專業錄音筆，降噪，遠場收音。
剛才你們說的每一句話，它都錄下來了。”
陸子軒下意識伸手：“安然，你錄這個干什么？”
喬安然避開他的手。
“留證據。”
“什么證據？
我們是夫妻，你拿錄音筆對著我？”
陸子軒這才急了，“你從一開始就防著我？”
喬安然把那份協議重新放到床邊，紅色筆停在簽名處。
“從你把三百萬債務包裝成愛情檢驗，跪到我面前那一刻開始。”
她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門外催婚車的人也停了一瞬。
陸子軒臉上的血色退得很快。
門外有人又敲門：“好了沒有啊？
吉時真的快到了！”
喬安然沒有回應外面。
她把錄音筆放進糖糖手里。
“保存好，別關。”
糖糖握緊：“放心。”
喬安然這才拿起那支紅筆，在協議空白處寫下兩個字。
不簽。
筆尖劃過紙面，紅色墨跡直接點在她的簽名欄上。
陸子軒猛地上前一步：“喬安然！”
她抬起頭，紅筆還夾在指間，筆尖正對著他的簽名。
“現在，輪到我問你了。”
她把協議推回他面前。
“這三百萬，你到底借給公司了，還是借給你們陸家了？”
第一章：精算師
錄音筆的紅燈還亮著，陸子軒那句“領證前把責任說清楚”剛落，喬安然已經把《婚前知情及婚后共同償還確認書》推回了他面前。
“要我認債，可以。”
“風險歸我，收益也得擺上桌。”
陸子軒捏著文件的手停在半空，膝蓋還沒完全站直。
“安然，你這話什么意思？”
喬安然從床頭柜第二層抽屜里拿出另一只文件袋。
紅色的。
和陸子軒手里那個幾乎一樣。
糖糖原本還攥著錄音筆，看到這只文件袋，眼睛一下亮了：“你早有準備？”
喬安然拆開封口，從里面抽出兩份文件，放在鋪著紅色床單的床沿上。
文件邊角壓過那支紅色簽字筆，正好蓋住陸子軒給她留出的簽名欄。
最上面一份，標題清清楚楚。
《股權轉讓協議》。
下面一份，是《婚前財產公證補充約定》。
陸子軒臉上的表情這才裂開：“你這是什么？”
“你讓我替你承擔債務，我讓你拿出股權。”
喬安然把文件轉向他，“同一張桌上談，才叫公平。”
房間里剛才還在勸簽的人，這會兒都沒再出聲。
伴郎往陸子軒身后挪了半步，像怕自己被卷進去。
攝影師鏡頭還舉著，卻遲遲沒按快門。
門外催婚車的人又喊了兩句，沒人應。
陸子軒低頭掃了一眼標題，眉頭皺得更緊。
“喬安然，你不要胡鬧。”
“胡鬧？”
喬安然拿起那份《股權轉讓協議》，翻到第一頁，“陸子軒，你名下那家子軒科技，注冊資本五十萬，實繳十萬。
你現在對外宣稱公司估值六百萬，未來三年凈利潤可達八百萬，對嗎？”
陸子軒的嘴唇動了動：“那只是商業計劃書里的預測。”
“預測也可以入模。”
喬安然說，“既然你讓我承擔三百萬債務，我按你給出的最高估值折現計算，要求你婚前轉讓公司百分之五十股權給我，不多。”
陸子軒翻到簽字頁，手指在“百分之五十”幾個字上停了半秒。
“百分之五十？”
他像是聽見什么荒唐話，“喬安然，你瘋了？
那是我的公司！”
“你的債，也是你的債。”
這一句比任何爭吵都直接。
陸子軒握著協議的手抖了一下，紙頁發出細碎聲響。
他很快又強撐著笑：“安然，你別拿這種東西嚇我。
公司現在還沒真正做起來，股權沒有你想得那么簡單。
再說，我找你簽債務確認，是因為我們馬上結婚了，我們是利益共同體。”
“所以我在建立利益共同體。”
喬安然把第二頁推到他面前，指向條款。
“第一，你婚前將子軒科技百分之五十股權轉讓給我，工商變更在婚禮后七個工作日內完成。”
“第二，公司現有債務，未來經營性負債，須經雙方書面確認后方可視為共同債務。”
“第三，若你隱瞞真實負債，虛構資金用途，轉移公司資產，視為重大違約，股權轉讓立即生效且不可撤銷。”
她每念一句，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