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談了兩年，感情一直都好——”
“感情好，不代表適合結婚。”
她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換了個角度。
“林晨，你現在是什么職位？”
我看了她一眼。
“技術總監。”
“你們公司有多少人知道你退婚這件事？”
我知道她要說什么了。
“你一個搞技術的，三十多歲，退婚這種事傳出去，你在同事朋友圈里的形象——”
“方阿姨，”我平靜地說，“我不在乎這個。”
“你不在乎，”她加重語氣，“雨晴在乎。她在單位，都快抬不起頭了，你知道嗎？”
我沒說話。
“你就算不考慮自己，也該考慮她——”
“顧雨晴在婚宴上，讓我先答應你的要求，等回去再慢慢商量。”
方秀珍愣了一下。
“那只是她當時——”
“那就是她的選擇，”我說，“我不怪她，但我記住了。”
大廳外面隱約傳來說話聲。
方秀珍盯著我，看了很久。
“你是鐵了心不回頭了？”
“是。”
她站起來，拿起包。
“好，林晨，你記住今天說的話，”她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種很難形容的意味，“等你后悔的時候，我們家的門，不一定開著。”
我站起來，把她送到大廳門口。
“路上慢走。”
她走了。
我回到工位，徐浩已經坐在那里，一副想說話又憋著的樣子。
“你都聽見了？”
他點頭，壓低聲音。
“她是顧雨晴**？”
“嗯。”
“來談復合的？”
“嗯。”
“你沒答應？”
我打開電腦。
“沒有。”
他沉默了兩秒。
“老實說，我覺得你做得對。”
我沒接這句話，開始工作。
那天傍晚，我接到一個陌生號碼。
接通，對面是個男聲，很客氣。
“請問是林晨林總嗎？”
“是。”
“我是明遠資本的王哲，陳立總之前提過您，我們想找時間聊一聾，方便嗎？”
我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明遠資本，本地頭部私募，管理規模大概在兩百億左右，主投科技和消費賽道。
“可以，什么時候？”
“這周五晚上，如果您有時間的話，我們約個飯？”
“行。”
掛了電話，我繼續處理手頭的項目文檔。
那周剩下的時間，一切正常。
技術團隊在推進系統遷移，出了幾個小問題，我們花了半天解決。
顧雨晴又發了兩條消息，我回了一條，說最近忙，有事可以找律師走手續，她沒再回。
周五那天，我提前半小時到了約定的餐廳。
王哲來了，三十七八歲，穿得低調，但腕上那塊表我認識，不便宜。
他帶了一個助理，女的，一直在記錄。
我們聊了將近兩個小時。
大部分時間是他在問，我在答。
他問我對新業務線的技術規劃有什么構想，問我對現在幾個主流技術方向的判斷，問我有沒有創業的想法。
最后一個問題，我停了一下。
“暫時沒有。”
他點點頭，沒追問。
飯吃完，他送我到門口。
“林總，我們后續如果有合適的機會，希望能再聊。”
“好。”
我們握了手，他上車走了。
我站在路邊，等網約車。
夜風有點涼，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我低頭看了看手機，沒有新消息。
車來了，我上去，靠著車窗，閉上眼睛。
腦子里轉的，是王哲最后那個問題。
有沒有創業的想法。
我當時說暫時沒有。
但其實，早在兩年前，我已經把一個方向想得差不多了。
只是一直沒有動。
我睜開眼，看著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
也許是時候了。
第三章
新職位的任命書正式下來，是在那個周一。
集團發了內部公告，技術副總裁，直接向集團CEO匯報。
公司里那天氣氛有點微妙。
我走進電梯，遇到銷售總監梁峰，他愣了一下，然后伸手。
“恭喜啊，林總。”
我跟他握手。
“謝謝。”
出了電梯，碰到幾個以前接觸不多的同事，也都笑著點頭。
我知道這不完全是因為升職。
退婚的事，公司里有人知道。
版本各不相同，但大意都是一樣的：婚宴上出了事，婚沒結成。
有人覺得我吃虧了，也有人覺得是我的問題，這些我都不在意。
在意這些事情，不值得。
我的新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