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缺在外門火了------------------------------------------，天已經擦黑了。，左膝蓋磕破了皮，右手掌被石頭劃了一道口子——這些都是從那個“不是天道提醒的坑”里摔的。，看見他這副模樣，愣了：“陸師兄，你……掉溝里了？差不多。第七峰后山有溝嗎？今天之前沒有。今天我摔出來的。”，但也沒再問。他遞過來一條干凈毛巾，壓低聲音說：“剛才有人來找你。外門的，姓葉，叫葉凌天。”。。——青云宗外門第一天才，十六歲煉氣七層，被所有長老看好，公認的下一代核心弟子。“他來找我干嘛？沒說。就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了看你屋里的擺設，然后說了一句‘有意思’，就走了。有意思”。陸缺現在聽見這三個字就頭疼。，躺在床上，腦子里開始復盤今天的收獲：，交給了天道。
天道給了他一點靈氣——比練習時的“螞蟻打嗝”多了一點，現在是……螞蟻打三個嗝的量。
離煉氣一層還差得遠。
三個月后小比第一輪，對手至少是煉氣三層以上的外門弟子。他一個連煉氣都沒入的廢靈根，靠這點靈氣去打，等于拿牙簽捅犀牛。
所以你要接更多任務。
天道的聲音突然在腦子里響起，嚇得陸缺一激靈。
你能不能敲門再進來？
這是你腦子，我怎么敲？你又沒裝門鈴。
陸缺揉了揉太陽穴：說吧，什么任務？
明天，宗門藏經閣第一層，你去借一本叫《基礎靈氣導論》的書。這本書不是功法的書，是講靈氣運行原理的。你看完，能幫你把現在的靈氣利用率提高三成。
就借本書？這么簡單？
這本書在藏經閣第一層最里面，左邊書架第三排，被人壓在一堆無人問津的玉簡下面。你要自己去翻。而且——
而且？
明天藏經閣會有一個小插曲。有人會來找你麻煩。你處理好了，我額外獎勵你一次“臨時悟性提升”，夠你當場看懂那本書最難的部分。
陸缺嘆了口氣：我就不能安安穩穩修煉一天嗎？
能。等你飛升之后。
聲音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陸缺吃完白妙音煮的粥（這次沒炸），就往藏經閣走。
青云宗的藏經閣建在主峰半山腰，是一座五層高的石塔。第一層對所有人開放，第二層需要內門弟子資格，第三層以上只有長老和核心弟子能進。
陸缺現在是最低等的“第七峰雜役弟子”，只能進第一層。
他進門的時候，守門的老頭抬頭看了他一眼.
“第七峰的？”
“是。”
“進去吧。別把書弄壞了，賠不起。”
陸缺點頭，快步走進第一層。
書架一排排整齊排列，上面擺滿了玉簡和紙質書。大部分是基礎功法、低級丹方、靈植圖鑒之類的東西。
他按照天道的指示，走到最里面左邊書架，在第三排翻找。
果然，一堆落滿灰的玉簡下面，壓著一本薄薄的紙質書——《基礎靈氣導論》。
書皮已經泛黃，邊角卷曲，看起來至少幾十年沒人翻過了。
他剛拿起書，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你就是第七峰新收的那個‘萬法歸宗體’？”
陸缺轉頭。
一個穿外門弟子服的年輕人站在兩步外，懷里抱著一把劍，下巴微微揚起，目光里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葉凌天。
昨天去第七峰找他，今天又在藏經閣“偶遇”——這絕對不是巧合。
“是我。”陸缺把書拿在手里，沒放回去，“葉師兄找我有事？”
葉凌天沒回答，而是走近兩步，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
“我昨天看了你測靈根的記錄。”他頓了頓，“石頭變白光，秦峰主親自收徒。但你現在的氣息……連煉氣一層都沒到。”
陸缺沒否認：“對，剛到第七峰才兩天，還沒來得及修煉。”
“兩天。”葉凌天重復了一下這個詞，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在算什么東西，“兩天時間，秦峰主不會讓一個真正的廢物占著‘萬法歸宗體’的名頭。所以要么你是真的特殊，要么——”
他停了一下。
“——要么秦峰主看走了眼。但我不覺得他會看走眼。”
陸缺心里一緊。這家伙比張橫那種明著欺負人的難對付多了。葉凌天在試探，在觀察，而且說話留三分，不給人直接反駁的機會。
陸缺選擇打哈哈：“葉師兄過獎了。我就是運氣好，被秦峰主撿回來的。萬法歸宗體什么的，我自己都不太懂。”
“不懂就對了。”葉凌天的目光落到他手里的書上，“《基礎靈氣導論》？這本書講的不是功法，是理論。你第一天就拿這個，說明你想從根子上理解靈氣運行。這一步走對了。”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但我建議你別在藏經閣看。這里人多，容易被打擾。去后山那塊大石頭旁邊看，安靜。”
說完，他轉身走了。
陸缺站在原地，腦子里天道響了。
他最后那句話是在給你指路——那塊大石頭旁邊確實安靜。但他沒告訴你，那塊大石頭底下有一條低級靈脈的分支，靈氣比別處濃三成。他在善意地幫你，同時也想觀察你看了這本書之后的變化。
陸缺：他在測試我？
算是。葉凌天這個人不是壞人，他是在判斷你值不值得他關注。如果發現你只是運氣好沒實力，他會把你從“值得注意”的名單里劃掉，以后不會再找你。如果你真的有潛力，他會把你當成對手——但不是那種使絆子的對手，是想堂堂正正贏你的對手。
陸缺想了想：這種人比反派還麻煩。反派我直接打臉就行，這種人……我還有點不想坑他。
所以我說他不是壞人。去吧，后山大石頭。你今天要看完這本導論的第一章，我幫你加一次臨時悟性。別浪費。
陸缺拿著書走出藏經閣，往后山走。
果然，主峰后山有一塊兩層樓高的巨石，旁邊有一小片平地，周圍靈植長得很精神。
他盤腿坐下，翻開書。
《基礎靈氣導論》第一章：靈氣本質與丹田共鳴。
開頭第一句話就讓他愣了一下：
“靈氣非氣，乃天地秩序之投影。修士吸納入體，非收其質，而證其理。”
這翻譯**話就是：靈氣不是氣，是天道的規則投影。修士吸收靈氣，不是收集物質，而是在體內印證天道的規律。
陸缺在心里問天道：這書是你讓我看的，是不是因為……我能直接聯系你，所以理解這個“秩序投影”比別人容易？
聰明。別人看書是學理論，你看書是在看我的工作日志。當然容易。
陸缺嘴角一抽，繼續往下看。
他發現自己閱讀的速度越來越快——不是翻書快，而是看一眼就能理解，理解之后還能舉一反三。
天道給的“臨時悟性”在生效。
一個時辰后，他合上書，閉上眼睛。
丹田里那點微弱的靈氣，原本像一團散沙，現在開始慢慢旋轉，聚攏成一個小小的漩渦。
靈氣量沒增加，但利用率——他感覺至少翻了一倍。
臨時悟性結束。你看完第一章，夠了。現在你的靈氣利用率提升，同樣的量能做的事多了。回去之后每天自己運轉這個漩渦，它會慢慢變大。等它大到一定程度，你就正式踏入煉氣一層了。
陸缺睜開眼，發現天色已經暗了。
他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準備回第七峰。
走了兩步，腦子里天道又響了。
對了，你左前方三十步，那棵歪脖子樹后面，有個人在看你。
陸缺下意識看過去——但只看到樹，沒看到人。
已經走了。是那個拿鏡子照你的小姑娘，姜清寒。她又來看你了。
陸缺：……她不是天衍仙宗的圣女嗎？怎么天天在青云宗晃？
她有調查任務。至于調查什么——你自己問她，我不好劇透太多。劇透多了你就不干活了。
陸缺深吸一口氣。
現在他的處境越來越復雜了：
一個現編靈根的老峰主，一個社恐劍修大師兄，一個煉丹像**的二師姐，一個拆墻把自己拆飛的體修三師兄，一個精明的凡人賬房，一只比修士還兇的雞，一個試探他的外門天才，還有一個暗中觀察他的圣女。
他抬頭看了看即將落山的太陽，自言自語：
“我就想安安靜靜修個仙，怎么比上班還累？”
腦子里天道補了一句：
上班還有下班。修仙沒有。習慣就好。
陸缺沉默了三秒，轉身往第七峰走。
路上，他踩到一個坑——這次是真沒注意。
摔了一身泥。
腦子里天道沒出聲。
但他總感覺，那個聲音在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