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么下得去手！"
那人被我突然撲上來嚇了一跳，隨即縮著脖子嘟囔了一句。
"誰知道你家孩子這么嬌氣，我們平時都這么管的……"
旁邊那個也跟著小聲說了句。
"當**不好好教，送來了又怪我們……"
一口腥氣從嗓子眼里涌上來。
我松開手，趔趄著退了兩步，彎腰吐出一大口血。
穆令溪尖叫著沖過來扶住我。
"嫂子！嫂子你怎么了！"
我的意識在那一瞬間徹底消失了。

再醒來是在穆家老宅。
穆令溪守在床邊，眼圈紅腫得像桃子。
我還沒說話，房門被人推開了。
來的不是別人，是穆庭舟的母親，韓芝蘭。
"醒了？"
韓芝蘭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串佛珠，表情說不上是心疼還是嫌煩。
"晚予，我知道你難過。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平時把孩子管好了，庭舟至于把她們送出去嗎？"
穆令溪猛地站起來。
"媽！你說的什么話！"
韓芝蘭抬手壓了壓。
"我說的是事實。兩個孩子當著那么多親戚的面叫憶寧壞阿姨，丟的是誰的臉？是我們穆家的臉。"
"她們才四歲！"穆令溪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四歲也該懂規矩了。"韓芝蘭看向我，"晚予，我不是不心疼孩子，可你捫心自問，你當媽當得合格嗎？"
我看著韓芝蘭。
這個女人，從我嫁進穆家的第一天起就沒給過我好臉色。
但凡家里出了什么事，第一個被怪罪的永遠是我。
"媽，孩子死了。"我說。
韓芝蘭的佛珠頓了頓。
"我知道。所以我讓庭舟回來，他明天會回來處理后事。你也別太難過了，憶寧那邊懷著孕，庭舟兩頭跑也辛苦……"
"媽！"穆令溪徹底忍不了了，"兩個孩子死了你在跟嫂子說憶寧懷孕辛苦？你是不是人啊！"
韓芝蘭臉色一沉。
"你怎么跟**說話的？"
"你不配當媽！"
穆令溪拉起我的手，把我護在身后。
"嫂子你別聽她的，有我和爺爺在，沒人能欺負你。"
韓芝蘭被自己女兒懟得面子掛不住，重重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門關上之后，穆令溪蹲下來握住我的手。
"嫂子，你別往心里去。我媽就是那個德行，從小就偏心我哥，現在連孩子都……"
她說不下去了。
我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昨天這雙手還抱著兩個小小的身體。
"令溪，陳憶寧的朋友圈你看到了嗎？"
穆令溪一怔，掏出手機翻了翻，遞給我看。
陳憶寧兩小時前發了一條朋友圈，九宮格，全是她跟穆庭舟的合照，配文是："有些人注定是過客，只有真心才能走到最后。謝謝你，庭舟。"
下面的評論區里，一群共同好友排著隊恭喜，無一例外。
我關掉屏幕，把手機還給穆令溪。
"她知道。"
"什么？"
"陳憶寧知道孩子死了。她發這條朋友圈，就是在告訴所有人，穆庭舟的孩子只有她肚子里那一個。"
穆令溪呆住了。

第二天上午，警方來穆家老宅做補充筆錄。
兩個**坐在客廳里，一個負責記錄，一個負責問話。
"姜女士，矯正營的三名直接責任人已經被刑事拘留，目前案件還在進一步調查。我們需要確認一些細節。"
"當初送孩子去矯正營，是誰做的決定？"
"穆庭舟。"我回答得很快。
"您當時知情嗎？"
"不知情。教官直接上門來接人，我跪在地上求他，他沒理我。"
記錄的**筆頓了頓，跟旁邊的同事對視了一眼。
"姜女士，根據矯正營的入營登記表，簽字人確實是穆庭舟。但在推薦人一欄里，填的名字是陳憶寧。"
我的手指蜷了起來。
"什么意思？"
"意思是，這家矯正營是陳憶寧推薦給穆庭舟的。入營手續也是陳憶寧協助**的。"
穆令溪就站在客廳角落里，聽到這句話整個**了起來。
"什么？！是她推薦的？"
**沒有接話，只是繼續問我。
"姜女士，你之前了解過這家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