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銀耳環------------------------------------------“不要讓他們進電梯。”,手已經掀開桌布一角。,只有幾只紙箱,一包金紙,半截紅布,還有一雙拖鞋橫在角落。潮味從里頭鉆出來,混著香灰味,悶得人喉嚨發干。,手機差點掉地上。“你有聽到嗎?聽到你喘得快斷氣。”,直起身,朝棚里喊:“劉志豪,躲這種地方很沒創意。你今天是賣藥,順便接冥婚業績喔。”,四十來歲,頭發盤得很緊,身上套著褪色紅背心,手里抓一把紙錢。她往供桌前一擋,腳步橫著挪了半步,剛好卡住后頭布簾。“夭壽喔,**踩供桌,沖撞陰婚,你是要害誰倒楣。”她把紙錢往上一揚,“新娘都請來了,你這樣亂闖,孤魂會跟出去,整條夜市都不安寧。”,撲到吳明翰肩上。,“你這攤子業務很多,活人騙完,死人也不放過。”,“你不敬鬼神,等一下出了事,自己負責。可以,先負責抓毒販。”吳明翰往她身后看,“劉志豪藏哪。”,聽到沖撞陰婚,腳步全往后縮。有人扯著朋友退到巷口,還有人直接把手機舉更高。看熱鬧這件事,夜市群眾一向很專業。,腳尖試了兩次,還是沒跨進紅線圈里。
“明翰,先別亂碰,現場要保留。還有這個紅線別踩,等一下她說我們破**,報告會寫到天亮。”
吳明翰頭也不回,“你人都快縮去隔壁攤了,還管我踩哪條線。”
“我是在守出口。”
“你那個位置比較像等外送。”
莊秋月聽見這句,立刻扯著嗓子朝外喊:“大家看喔,**辦案亂沖**,毒販跑進來是他自己招的。今夜要是有人卡到陰,別說我沒提醒。”
吳明翰抬腳繞過供桌,視線一寸寸掃過去。
紅線從竹竿纏到牌位,再拉到紙扎新娘手腕。纏法亂,結頭也亂,有幾段直接用塑膠束帶固定。真辦儀式的人不會這么省事,這個攤子圖的只有一個字,快。
供桌擺得更怪。桌面正對巷口,桌腳卻斜著壓住通往后頭的窄道,誰要進去都得先從旁邊側身。擺成這樣,擋人比祭拜更實用。
紙扎新娘立在右側,裙擺拖地,腳邊壓著幾張紅紙。吳明翰蹲下去,手指在地上抹了一下。灰有兩道淺痕,從新娘腳邊一直拖到后頭布簾,寬度接近鞋底。
“你這位新娘會自己散步喔。”他站起來,“腳邊拖痕都還在。”
莊秋月臉色一僵,立刻說:“剛剛游客撞到的。”
“游客撞得很整齊,專門往后倉撞。”
她嘴角動了動,紙錢抓得更緊。
吳明翰抬手指了指牌位,“那個字墨都沒干透,旁邊香灰還是亮的。你臨時開張,效率不錯。”
蔡宗霖在外頭接了一句:“我剛剛就說別亂碰證物。”
“你先把自己那張怕鬼臉收一收,錄影都在抖。”
“我手很穩。”
“你鏡頭對著天花板了。”
蔡宗霖低頭一看,趕緊把手機扶正,嘴里還嘀咕:“這種地方本來就會影響磁場。”
“你再講磁場,等一下我把你留在這里值大夜。”
吳明翰走到供桌側邊,伸手捏起一截紅線。線很新,手感偏硬,尾端還沾著透明膠。成捆采購的便宜貨,金紙店**價一包幾十塊,拿來綁紙人綁貨箱都行。
“家屬辦陰婚,至少會挑個像樣的線。”他把紅線往桌上一丟,“你這個適合綁**菜。”
莊秋月急了,抬手要攔,“不要亂說。”
“亂說的是你。”吳明翰盯著她,“香灰太新,牌位剛寫,紅線整捆,紙扎新娘腳邊有拖痕,供桌專門擋路。你擺這個不是送新娘,是送人脫身。”
話音剛落,后頭布簾輕輕晃了一下。
吳明翰沒再廢話,直接側身往里沖。
莊秋月伸手去抓他袖子,被他一撥,人踉蹌退開。
“****啦!”她扯著嗓子往外叫。
“少演,連鬼都嫌你吵。”
吳明翰一腳踢開地上的紙箱,箱蓋翻出去,里頭全是備用紅布、空牌位、紙錢束。另一個箱子底部壓著幾包香灰袋,袋口沒封好,旁邊散著一層灰**。
他蹲下去,用指腹捻了一點。
顆粒粗,發澀,搓開后掛在皮膚上,不是香灰那種輕飄飄的細粉。
“蔡宗霖,過來看。”
“我在外面也看得到吧。”
“你再廢一句,我把你名字報成現場鑒識。”
蔡宗霖咬咬牙,小心翼翼跨進來,兩只腳專挑空隙落,活像地上埋了地雷。
“怎樣?”
吳明翰把手指舉給他看,“這不是純香灰。”
蔡宗霖湊近一點,鼻子皺了皺,“有點粗。”
“廢話,我也知道它不是嬰兒爽身粉。”吳明翰把粉末彈回紙板上,“比較像摻了水泥粉。”
蔡宗霖立刻把手機鏡頭壓低,開始拍地面、紙箱、供桌腳。
莊秋月還在外頭喊:“那是法事用的灰,**不懂不要亂碰。”
吳明翰站起身,朝她一笑,“懂了,你們現在連建材也能開光。”
這句一出去,外頭有人沒忍住笑出來,氣得莊秋月回頭瞪了一圈。
就在這時,后頭布簾猛地被撞開。
劉志豪從里頭撲出來,手里抓著一把美工刀,刀片彈出半截,直朝攤口沖。
“閃開!”蔡宗霖本能往旁邊跳,手機還舉著,差點把自己絆倒。
圍觀的人群一下子炸開,尖叫著往巷口擠。莊秋月也往旁邊躲,供桌被她肩膀頂得一歪。
吳明翰迎上去,左手扣住劉志豪手腕,右肩直接撞進對方胸口。兩個人一起砸向供桌,香爐翻了,紙錢滿天飛,紅燭滾到桌角,啪一聲砸在地上。
“你很會選地方跑。”吳明翰壓著他胳膊往下擰,“拿美工刀給誰看,做美勞課代表喔。”
劉志豪抬膝頂上來,肩膀猛甩,刀尖擦著吳明翰手臂劃過去。
吳明翰罵了一句,膝蓋壓住他腰,手肘往下一沉。供桌整個翻倒,紙扎新娘也跟著栽下來,紅線一股腦纏上兩人手腳。
“干,紅線還會幫忙鎖人。”
“明翰!”蔡宗霖沖上來,半路被線絆了一下,撲通跪地,膝蓋磕得結結實實,“我先說,這個姿勢不是拜堂。”
“你閉嘴,先壓人!”
蔡宗霖伸手去抓劉志豪另一只手。劉志豪拼命扭動,手里的美工刀脫手飛出去,撞進紙錢堆里不見了。
吳明翰騰出一只手去摸刀,指尖先碰到一個冰涼的小東西。
圓弧,細細的,邊緣有缺口。
他低頭一看。
紙錢堆里滾出一只銀耳環,半邊染著暗紅,血已經干了,黏在耳鉤旁邊。耳環在攤口燈下反了一點冷光,內側刻著一個極小的字。
靜。
吳明翰手指一頓,拇指已經抹過那片凝固血跡。
下一秒,耳邊所有動靜一下壓了下去。
巷口人群在動,蔡宗霖嘴巴在張,莊秋月還在揮手,燈泡還在晃,整片夜市還擠在外面,可那些東西全被一層水蓋住了,遠得發悶。
一個女人的聲音直接撞進耳膜。
“不要讓他們進電梯。”
吳明翰后頸一麻,手背起了一層雞皮。
“干。”
他猛地抬頭,動作一亂,差點讓劉志豪掙出去。劉志豪剛抬起半邊身子,就被他一掌按回地上,臉直接貼進散開的紙錢里。
“給我趴好。”
蔡宗霖愣住,“你罵誰?”
“不是罵你。”
“現場還有別人嗎。”
吳明翰沒回。他手里還攥著那只耳環,冰得厲害,血跡黏在指腹上,擦都擦不掉。
莊秋月盯著他手里的東西,喉嚨動了一下,臉上的血色退了點。
“那個別亂拿。”
“你的喔。”吳明翰抬眼看她。
莊秋月嘴唇動了動,沒接上。
攤口忽然起了一陣風。
夜市這種臨時布棚,本來處處漏風。可這陣風來得很怪,沒卷紙錢,沒吹塑膠簾,單把棚里那些紅線一根根拉緊。
唰。
從牌位到竹竿,從供桌殘角到紙扎新娘手腕,幾十條紅線同一時間繃直,線上的銅錢輕輕撞了兩下。
蔡宗霖整個人僵在原地,先看紅線,再看吳明翰發青的臉。
“明翰,你臉色很難看。”
“你先不要講這種像醫生判詞的話。”
“我認真的。”
“我也認真的,把人壓住。”
蔡宗霖趕緊趴下去,雙手死死按住劉志豪。劉志豪還在掙,嘴里亂罵,額頭全是汗。吳明翰卻沒空理他,手里的耳環正一寸寸發冷,冷意順著掌心往手腕爬。
紙扎新娘倒在旁邊,頭上的紅紗滑開一半,白臉正朝著他。
剛才明明偏著。
現在卻正對過來。
吳明翰盯了半秒,嘴角抽了一下,“最好是你自己翻的。”
攤口一排燈泡開始閃,亮一下,暗一下,像有人拿電閘開玩笑。圍觀的人退得更遠,**秋月都往后縮了兩步,眼睛死死看著那些紅線。
她擺攤這么久,裝神弄鬼見得多,真見到這場面,腳也發軟。
“這,這不對啊。”
吳明翰抬頭看她,“你終于講一句有建設性的。”
女人的聲音再次貼過來。
這回更近,像有人貼著耳后開口,字音發濕,喘得很急。
“別讓他們進去。”
“誰進去。”吳明翰咬著牙,低聲擠出一句。
蔡宗霖猛地轉頭,“你在跟誰講話。”
“你先當我撞到頭。”
“你現在這個解釋很爛。”
“我知道,先用著。”
那聲音壓著哭腔,尾音發顫,里頭還擰著一股火氣,硬生生往他耳朵里鉆。
“不要讓他們進電梯!”
吳明翰抬眼看向攤后。
后頭哪來的電梯。
只有一只舊油桶靠在布簾邊,桶身黑乎乎,旁邊是一道窄門,門板掉漆,通向夜市后巷。門縫里黑,什么都看不清。
可那一瞬,紙扎新**臉也慢慢偏了過去。
小說簡介
小說《女鬼別鬧,我可是臺中最嘴的警察》是知名作者“約克蘭的完顏萍”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吳明翰蔡宗霖展開。全文精彩片段:臺中最嘴的警察------------------------------------------,旱溪夜市先熱起來。,攤車燈先一排排亮開。烤肉架冒油,鐵板滋啦作響,炸物鍋邊一圈泡沫翻滾,夜市廣播一遍遍報失物招領,游客舉著手機邊走邊拍,鏡頭永遠先吃飯,腳步永遠后補票。,身上套著舊灰T,外頭一件沒扣好的薄襯衫,牛仔褲洗得發白,球鞋邊緣磨出毛。他嘴里咬著半根竹簽,手插口袋,乍看像來夜市蹭吃蹭喝的街頭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