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女人一路哄。我靠著窗戶,看著外面的風景從田變成樓,從矮變成高。
到廣州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站在客運站門口,到處是人,到處是燈,到處是我聽不懂的話。
我站了好一會兒。
然后我看見旁邊電線桿上貼了張小廣告,寫著招洗碗工,包食宿,日結五十。
我撕下來,按上面的號碼打了過去。
第二章
那個飯店在天河區一條小巷子里。
不大,前面擺了十來張桌子,后面一個廚房。老板是個四川人,姓蔣,個子不高,嗓門大得嚇人。
他看了看我,說,干過沒。
我說,在家洗了二十年的碗。
他說,這跟家里不一樣。一天三百多個盤子,你受得了不。
我說,受得了。
他說,先干三天看看。做不了就走,別耽誤事。
住的地方在廚房隔壁一間雜物間,原來放米面油的。搬了個上下鋪進去,我住下鋪。上鋪是個大姐,湖南人,姓黃,在后廚切菜。
黃姐看我放好東西,說,多大了。
我說,二十一。
她說,這么小。怎么跑廣州來了。
我說,出來掙錢。
她沒再問。
洗碗這活,頭三天我手都是抖的。
不是累的,是燙的。那水得用熱的,碗上的油才洗得掉。手在熱水里泡一整天,出來紅通通的,跟煮蝦似的。
冬天還好,夏天后廚跟蒸籠一樣。我蹲在水池子邊上,汗一滴一滴往盆里掉,分不清是洗碗水還是汗水。
干了一個禮拜,蔣老板說,行,你手腳還算麻利。正式留下吧,一個月一千五,包吃住。
一千五。
比在老家服裝廠多三百。
我干了。
從早上九點洗到晚上十點。碗碟盆杯,流水一樣往水池里堆。有時候忙起來,后面的還沒洗完,前面的又端進來了。
我不敢停。停了就堆,堆了蔣老板就罵。
他罵人不帶臟字,但聲音能穿透整個后廚。他說,洗碗的,你磨蹭什么呢,客人等著用碗呢。
我加快速度。
手上起了泡,泡破了變成繭。繭磨平了又起新的。
黃姐有天晚上看見我在搓手,說,抹點凡士林,管用。
我說,多少錢。
她說,超市幾塊錢一瓶。
我買了一瓶。三塊五。
抹了確實好點。
在蔣老板那干了三個月。三個月攢了四千塊錢。吃住都是老板的,我幾乎不花錢。就買了那瓶凡士林,和兩雙襪子。
我把錢數了三遍,夾在一本雜志里,塞在枕頭底下。
黃姐說,你把錢存銀行啊。
我說,我沒有***。
她說,拿***去辦一張。
我辦了。人生第一張***。存了三千五,留五百在身上。
第三個月底的時候,出事了。
蔣老板跟房東鬧掰了。房東要漲房租,漲三成。蔣老板不干,吵了一架。房東說那你搬走。
蔣老板真搬了。
他跟我們說,店不開了,你們各找各的去吧。
就這么散了。
他倒是把工資結了,一分不少。但我又沒地方住了。
黃姐回湖南了。走之前跟我說,小燕,你要是實在待不下去,也回老家吧。
我說,不回。
她說,你這犟脾氣。
我說,我不是犟。我是回去了也沒地方去。
黃姐嘆了口氣,塞給我一個電話號碼。她說,這是我表姐的號,她在白云區一個物業公司上班,你要是找不到活,給她打個電話。
我接了。
黃姐走了以后,我在街上轉了兩天。
飯店招工的,要么嫌我沒經驗,要么壓兩個月工資。我不敢冒這個險,手里就這點錢。
第二天傍晚,我坐在一個公交站臺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
兜里掏出來數了數,還剩四千一。
廣州不比老家。四千一,省著花也撐不了兩個月。
我給黃姐表姐打了電話。
她說,你來吧,我們這正好缺人。
第三章
物業公司在白云區一個大型小區里。
黃姐的表姐姓吳,三十多歲,說話干脆利落。她在這個物業公司當保潔主管,手底下管著十幾個保潔員。
吳姐帶我去辦公室填了表。
她說,一個月兩千二,不包吃住。早上六點上班,下午四點下班。你住哪。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攜500塊只身赴廣州,從洗碗妹到水果女王,買下整條街》,講述主角小燕我哥的甜蜜故事,作者“長夜入夢來”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三套拆遷房,我哥全拿了。我爸說兩套歸哥,一套歸我。我哥不干,說他要結婚要養家。我媽幫腔,說女孩子嫁了就是別人家的,留那么多干什么。我沒爭。提著個蛇皮袋坐一夜大巴到廣州,兜里揣著五百塊。從飯店刷盤子干起,手上的皮掉了一層又一層。后來做過保潔,當過保姆。第四年開了第一家水果店,第六年開到三家,第八年注冊了公司。八年后我哥打電話來了。他說,小妹啊,你侄子要上初中了,擇校費八萬,你意思意思唄。我說,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