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把這個定義為‘****’？”李察·陳的語氣里帶上了諷刺。
“我把它定義為‘人類安全’。”林深轉過身，看著全息頭像，“如果這個遺跡里有任何可以改變藍星力量平衡的東西，先公布再做研究，只會引發新一輪的軍備競賽。你比我清楚。”
李察·陳的眼睛瞇了一下。
“你自作主張了。”他說，“但你的自作主張給了我一個機會。”
“什么機會？”
“證明你錯了的機會。”李察·陳向前傾身，全息頭像因此略有變形，“我會推動理事會通過一個決議——所有遺跡相關的數據必須實時共享給六大實體的指定科學家。不是給你，不是給卡捷琳娜，是給一個由各實體聯合組成的獨立委員會。”
“那會拖慢研究進度至少三個月。”
“那會確保沒有人在暗中搞鬼。”
兩人對視了五秒。
“你可以反對。”李察·陳說，“但你應該很清楚，反對的代價是什么。”
通信中斷。
林深站在原地，握著那枚衛星殘片。金屬邊緣扎著指腹，但這一次他沒有感覺到疼痛。
恩佐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逼你交數據？”
“他逼我選邊站。”
“你選哪邊？”
林深把殘片放回口袋。
“我選科學。”
節 卡捷琳娜的反叛式操作
卡捷琳娜不知道李察·陳的提案。她只知道林深在通信艙里待了很久，出來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她沒有問。她有自己的計劃。
那天深夜，當月面基地進入休眠周期，其他人都在睡眠艙里時，卡捷琳娜坐在自己的終端前，打開了加密通信鏈路。她輸入了歐亞聯邦老上級的量子加密地址——那個地址她已經三個月沒有用過了。
“卡捷琳娜？”老上級的全息頭像出現在屏幕上，頭發比上次見面時更白了，眼袋更深了，“你這個時候聯系我，一定有事。”
“我需要你幫我分析一批數據。”卡捷琳娜直入主題，“不是礦物樣本，不是水冰含量。是另一類東西。”
“什么東西？”
卡捷琳娜把洞穴的晶格數據和光譜分析結果發送了過去。
老上級看了半分鐘。他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恐懼。
“這是……從哪兒來的？”
“我不能告訴你。至少現在不能。”
“卡捷琳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這是地外文明的證據。你應該交給委員會的——”
“委員會里有一半的人會把它變成武器。”卡捷琳娜打斷了他，“你當年讓我做的那個軌道力學模型，后來被用在了**上。你知道這件事。你從來沒有道歉。”
老上級沉默了。
“我不是來翻舊賬的。”卡捷琳娜的聲音放輕了一些，“我是來請你幫忙的。你是我認識的最好的材料學家。我想讓你確認這批數據的真實性。僅此而已。”
“……給我二十四小時。”
通信中斷。
卡捷琳娜靠在椅背上，航天服內襯被汗水浸濕。她做了林深絕對不允許她做的事——未經授權，將機密數據泄露給了實體成員。
她知道自己可能會因此被從團隊中除名。她知道自己可能會毀掉自己的職業生涯。
但她也知道，如果她不這樣做，老上級會在理事會投票時站在北美共同體一邊，遺跡的控制權就會落入李察·陳之手。
她用一次背叛，阻止了另一次背叛。
至少，她是這樣說服自己的。
節 恩佐的斡旋
數據泄露的事情沒有瞞過恩佐。
他在天穹號上監測到了那條加密鏈路的流量異常——不是因為他擅長網絡攻防，而是因為他待的時間足夠長，知道每一條通信線路的“正常”是什么樣子。當他看到從卡捷琳娜的終端發出的數據包大小遠超日常報告時，他心里就有了數。
恩佐沒有直接找卡捷琳娜。他找的是林深。
“你最近在忙什么？”恩佐的視頻通話總是這么開場，像老鄰居在小區門口閑聊。
林深知道恩佐不會無緣無故找他。“卡捷琳娜告訴你什么了？”
“她什么都沒告訴我。但我知道她和歐亞聯邦的老上級聯系了。”恩佐的語氣不是質問，是陳述，“你也應該知道。”
林深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他終于說。
“你不阻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