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畫面里陸星河滿臉通紅坐在駕駛座上，撞人之后回頭對我喊：“沈渡你過來開！敢說出去我弄死你！”
“證據(jù)已經全部上傳云端。一式三份。我死了，自動發(fā)布。”
觀看人數(shù)破了80萬。
我撥出電話。
“110嗎？我要報案。有人蓄意**。”
接警員問我是誰。
我說：“我是被害人。”
接警員問地址。
我說：“海庭*別墅34號。”
接警員問嫌疑人是誰。
我看著走廊盡頭亮著的燈，一字一頓：“陸星河，他的媽媽方芝蘭，他的爸爸陸紹庭。”
“他們全家。”
“一個都不能少。”
02
凌晨五點，***。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陸星河被兩個**帶進來——作為嫌疑人。
他看到我，眼眶瞬間紅了，嘴唇在抖：“沈渡，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我沒回答。
他在**上哭了一路。
因為害怕。
工作室連夜發(fā)了**，說“被惡意誹謗，將追究法律責任”，但藥店監(jiān)控拍到了他買藥的畫面——**、口罩、墨鏡，全副武裝，付款碼綁的是他自己的***。
蠢貨。
我從***出來時，天剛亮。
手機微博炸了。
熱搜第一。#陸星河投毒#
點開評論區(qū)。
熱評第一：“我不信，星河不是這種人，肯定是那個女的陷害他。”點贊十萬。
熱評第二：“樓**瞎嗎？轉賬記錄都出來了。”
熱評第三：“心疼星河，被人這樣搞，哥哥太可憐了。”
心疼。太可憐了。
我往下翻，看到一個粉絲的留言：“沈渡那個**，害我哥哥，祝她高考零分，出門****，****。”點贊一萬二。
我截屏。保存。
又翻到一個：“星河就算做錯了什么也是被逼的！那個女的肯定有問題！不然為什么偏偏是她？”點贊八千。
再翻一個：“你們有沒有想過，可能是沈渡自己吃了***來陷害星河？她就是個瘋子！心機婊！”點贊六千。
再翻一個：“沈渡**吧，你活著就是浪費空氣，星河做鬼都不會放過你！”點贊五千。
我把這些截圖一張張存進文件夾，備注：證據(jù)。
走進考場。
監(jiān)考老師看到我臉上的傷，愣了一下。臉上有血痂，嘴角破了，左邊臉頰腫起一塊，胳膊上全是青紫的指甲印。
“同學，你沒事吧？”
“沒事。”
坐在窗邊，拿起筆。手在抖。***的副作用還在，視線一陣陣發(fā)花。
作文題目：《變數(shù)》。
我寫下第一行字：“**一個人的，從來不是毒藥，是人心。”
交卷出來，考場門口圍滿了人。
不是記者。是陸星河的粉絲。
“就是她！”
“沈渡出來了！”
“別讓她跑了！”
呼啦啦圍過來四五十個。粉色應援服，燈牌，**——“星河加油真相會水落石出我們永遠相信星河”。
領頭的是個扎高馬尾的女生，穿著粉色衛(wèi)衣，舉著大喇叭。我從微博上見過她，陸星河全球后援會副會長，網名“星河的小星星”，粉絲五十萬。
她沖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你就是沈渡？就是你污蔑星河？”
衣領勒住脖子，呼吸困難。
“我沒有污蔑。”
“你放屁！”她推了我一把。
我撞在樹上，后背砸在樹干上，疼得喘不上氣。文具袋掉在地上，透明文件袋彈開，準考證、***、鉛筆散了一地。
“星河是什么人？他是頂流！他年收入上億！他需要偷你的論文？你算什么東西？”
周圍的人起哄。“就是！她也配？不要臉！”
“**！不得好死！”
“長那個鬼樣還想蹭星河熱度，惡心！”
“星河對你那么好，你就是個白眼狼！”
“你怎么不**！”
一張張年輕的臉扭曲變形，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
有人錄像，有人起哄，有人蹲下來撿我的鉛筆，一根根在膝蓋上折斷。
“用這個考吧，垃圾！”
“跟你的垃圾分數(shù)一起滾！”
斷成兩截的鉛筆滾到我腳邊。H*的，我用了三年的牌子，筆桿上有牙印——緊張的時候咬的，高考前最后一個月的焦慮，全咬在鉛筆上了。
現(xiàn)在，斷了。
馬尾女生還在罵：“你這種人活著就是浪費空氣，星河做鬼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