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我點開直播。

熱度已經沖到全站前三。

畫面里，我媽躺在地下室破床上。

另一邊，張天驕在別墅電競房打游戲。

彈幕刷的飛快。

“筆試第一的成績單就這么被撕了？”

“哥哥太慘了。”

“慘什么？

他沒這媽早**了。”

我冷笑。

張天驕又發來微信。

“哥，明天中午十二點，御龍*A棟。”

“記得穿破點，別給咱家丟人。”

“外賣點最便宜的黃燜雞，我拿來喂狗。”

我盯著那行字，眼神冷下去。

喂狗？

好啊。

哥哥明天給你加點料。

我把碎成績單拼好，夾進申論真題。

然后從床底摸出一部舊手機。

這是我用廢零件組的。

破，但夠用。

夠我查公司賬。

夠我扒出他們藏了六年的臟東西。

第二天中午，太陽毒的能烤化柏油路。

我穿著舊棉衫，提著十五塊的黃燜雞，站在御龍*門口。

保安上下打量我。

“送外賣的？

走后門！”

我撥通張天驕電話。

那頭音樂震耳，男女笑聲混在一起。

“喲，哥哥到了？”

他懶洋洋開口。

“把電話給保安。”

保安聽完，臉色立刻變了。

“原來是張少的哥哥，您請。”

我走進別墅區。

噴泉，草坪，豪車。

每一樣都在提醒我，我在地下室住了六年。

A棟大門敞開。

客廳里，張天驕和幾個富二代喝酒打牌。

看到我，他夸張叫了一聲。

“大家快看，我哥來給我送飯了！”

幾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這就是住地下室那個哥哥？”

“長的是像，就是氣質跟要飯的一樣。”

“天驕，你家也太狠了，親哥養成這樣？”

張天驕奪過黃燜雞，隨手扔進垃圾桶。

“你懂什么？”

“我哥這叫吃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他拍著我的肩，力道很重。

“我媽說了，他以后要進體制內當領導，現在不吃苦，怎么**服務？”

眾人哄笑。

“讓他背段申論唄，我還沒見過活的考公狗。”

張天驕眼睛一亮，從錢包抽出一百塊，扔在我腳下。

“哥，背一段，我賞你一百。”

我沒動。

他又扔下一張。

“兩百，夠你吃一周饅頭了吧？”

我彎腰，把錢撿起來，疊好放進口袋。

笑聲更大。

“真聽話，比狗都好養。”

張天驕揚起下巴。

“那是，我媽**出來的。”

我抬頭看他。

“申論我不背。”

“不過，我有個問題想請教各位。”

客廳一靜。

我盯著張天驕，一字一句說：“如果一家公司常年用陰陽合同偷稅漏稅，金額數千萬。”

“還偽造學歷，把一個連大學都沒考上的人包裝成海歸碩士，塞進高層。”

“這種行為，該判幾年？”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張天驕臉上的笑僵住。

有人嘴里的煙掉在地上。

直播彈幕停了幾秒。

“你胡說什么？”

張天驕反應過來，指著我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