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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次熔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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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第七十三次熔痕》是知名作者“蠻食”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陸行舟陸止休展開。全文精彩片段:灼傷的無名指------------------------------------------,陸止休把婚戒從我手指上取了下來。。離婚需要兩個人坐下來簽字,需要一個理由,需要至少其中一方承認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錯誤。他不承認。他說他娶我是天經地義——沈家欠陸家一條命,我是沈家嫡女,還債是本分。他只是覺得我不配戴那枚戒指。,老坑翡翠鑲了一圈碎鉆,戴在無名指上沉甸甸的,像是把整個家族的重量都壓了上去...

精彩內容

灼傷的無名指------------------------------------------,陸止休把婚戒從我手指上取了下來。。離婚需要兩個人坐下來簽字,需要一個理由,需要至少其中一方承認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錯誤。他不承認。他說他娶我是天經地義——沈家欠陸家一條命,我是沈家嫡女,還債是本分。他只是覺得我不配戴那枚戒指。,老坑翡翠鑲了一圈碎鉆,戴在無名指上沉甸甸的,像是把整個家族的重量都壓了上去。陸止休的母親生前戴過,陸行舟本來要留給未來的妻子。陸行舟死后,這枚戒指被陸家重新鑲嵌,在祠堂里供了三年,然后在婚禮上由陸止休親手戴在了我手上。。異能管理局的高層、陸家旁支、沈家親戚,幾百號人把酒店最大的宴會廳塞得滿滿當當,所有人都在說“天作之合”。陸止休站在神父面前,掀開頭紗,看著我的眼神溫柔得像三月的湖水。他低下頭,嘴唇貼著我耳廓,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話。“你的治療系,救不活他。”,微笑著提醒他可以吻新娘了。他吻了我,嘴唇是冰的。那是我作為陸**的第一個吻,也是最后一個。,他在書房對著陸行舟的遺照坐了一整夜。我穿著敬酒服坐在婚床邊等到凌晨三點,最后自己拆了鳳冠,卸了妝,換了一身普通睡衣,躺在過于寬大的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嫁進陸家之前我媽跟我說,沈鳶,路是你自己選的,走不下去就回來。我說不會的,我喜歡陸止休喜歡了十年,從十二歲在異能學院第一次見到他,到二十二歲,再冷的心我也暖得熱。,我用了一百零七天證明我錯了。,帶了一小瓶異能熔劑和一把便攜式高溫噴槍。我剛從管理局下班回來,玄關的燈還沒按開就看見客廳里站著一個逆光的輪廓,作訓服上還帶著剛執行完任務留下的血跡,肩寬腿長,站在落地窗漏進來的冷白色月光里,像一尊被雨打過的石像。“手伸出來。”他說。,下意識地抬起左手。他捏住我的無名指,動作不算粗暴但也毫無溫柔可言。另一只手打開高溫噴槍,藍白色火焰在暗處跳動,對準戒指的金屬底托開始加熱。翡翠耐高溫,但白金在噴槍下迅速變紅變軟,像一塊被燒透的烙鐵。,燙。,是金屬和皮肉貼合、熱量從表皮直直傳導到骨頭的燙。我本能地想抽回手,但他的手指箍在我腕骨上,力道鐵箍一樣紋絲不動。高溫通過戒圈傳導進無名指,燙出一圈整整齊齊的灼傷。焦味散開,和威士忌的辛辣混在一起,鉆進鼻腔嗆得人想吐。“這是你欠我哥的。”他把變形融化的戒指從我被燙得發紅的手指上取下來,隨手丟在地板上。鉑金和碎鉆在沖擊力下散成幾片,在月光里滾出細碎的光痕。,坐在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開始說陸行舟是怎么死的。
“三年前,S級災厄‘暗潮’**。我大哥一個人頂在防線最前面,半邊身體被腐蝕性異能灼得可見白骨,硬是把暗潮打退了十七公里。他活過了S級災厄的正面沖擊,活過了異能核心超負荷運轉的極限壓力,活過了所有防御組都斷言他活不過去的那道鬼門關。”他的聲音平穩得像在讀一份事故報告,一字一頓,每一個音節都經過了反復打磨,“然后他被送到后方醫療站,由你做異能疏導——一個*級治療師,去疏導一個瀕死的**攻擊系異能核心。”
“疏導開始后**分鐘,他的心臟停跳。死因:異能核心崩解引發心臟驟停。調查組說‘無醫療失誤’,只是你運氣不好,遇上了小概率的疏導并發癥。”
他把酒杯放在茶幾上,杯底磕在大理石臺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但我不信。為什么偏偏是你?為什么他活過了S級災厄卻死在你手里?沈鳶,你告訴我——你那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
我張了張嘴,什么都說不出來。
因為我對那天晚上唯一的記憶是救護車的鳴笛、手推床碾過走廊的悶響、監護儀上那條拉長的直線,以及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消毒水氣味。我是如何接到通知、如何趕到搶救室、如何對他的異能核心進行疏導——這些全部不存在于我的記憶里。醫生說是急性應激障礙引起的片段性失憶。一個*級治療師貿然去給瀕死的**攻擊系做疏導,大腦承受不了這種沖擊,就把整段記憶鎖死了。
沒有記憶,就無法自證。沒有證據,就無法辯解。我被困在陸止休的恨意里,像被困在一間沒有門窗的暗室。
“我不知道。”我說。聲音很輕,但也很平,沒有哭。從那天起我學會了不哭。哭有什么用呢?他看見我哭的時候只會皺眉,說“你哭起來跟他死的時候一模一樣”,然后摔門出去。我不哭的時候,他反而會停下腳步多看我一眼,好像在看一個他從未見過的人。
“從今天起,你每天戴著燙傷去上班。有人問,就說是自己不小心。別告訴任何人是我弄的。”
“好。”
他起身往樓梯口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住,沒有回頭,背對著我說了第二句話:“我娶你,不是喜歡你。是你欠我哥一條命,這輩子都別想還清。”
那天晚上他走之后,我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低頭看著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的燙傷是完整的一圈,深淺不一,邊緣泛紅,已經開始起水泡。我動了動手指,疼痛從皮膚下面鈍鈍地傳上來,像一圈燒紅的鐵絲箍在骨頭上。茶幾上那枚被熔得面目全非的戒指安靜地躺著,碎鉆散落在玻璃臺面上,折射出細小的、破碎的光點。
我彎腰把戒指碎片一顆一顆撿起來,裝進隨身攜帶的小布袋里。翡翠沒碎,只是邊緣被高溫熏出了一圈焦痕,但依然溫潤翠綠。我把布袋扎緊,塞進制服內袋,然后去廚房的水龍頭下沖了半小時冷水。
水是冰的,但燙傷依然在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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