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她捂著心口，臉色慘白，眉頭緊鎖。
看上去，痛苦萬分。
照片下面，是我姑媽發來的一行字。
“小靜，快來市一醫院，**心臟病犯了！”
04
市一醫院。
我打車過去的。
自己的車停在樓下，我沒動。
我怕開過去，又被他們以什么理由扣下。
急診室里，燈火通明。
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我一眼就看到了他們。
我媽王愛華虛弱地靠在我爸許志軍的懷里。
我姑媽，許美鳳，在一旁端茶倒水，滿臉焦急。
我弟許輝和弟妹劉蕓，則站在不遠處，像兩個做錯事的孩子。
看到我，我姑媽第一個沖了過來。
“小靜！你可算來了！”
“你看看你把**氣的！”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周圍一圈人聽見。
我沒理她。
徑直走到我媽面前。
“醫生怎么說？”
我爸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復雜。
“醫生說……是急火攻心，沒什么大事。”
“開了點藥，讓回家靜養。”
我點點頭。
“哦，那就好。”
我的平靜，顯然激怒了我姑媽。
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什么叫那就好？”
“許靜，你還有沒有良心！”
“**都這樣了，你連一句軟話都沒有？”
“要不是你非要把那張破紙發到群里，**能氣成這樣嗎？”
我甩開她的手。
冷冷地看著她。
“姑媽，第一，那不是破紙，那是‘**清單’。”
“第二，我媽不是被我氣的，是被她自己貪得無厭的兒子和兒媳婦氣的。”
“第三，這是我們家的事，什么時候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了？”
我姑**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這個不孝女！”
“我可是你親姑媽！”
我笑了。
“親姑媽？我弟結婚你隨了二百塊錢，我給你兒子介紹工作，你反手就跟別人說我眼光高，看不起你們窮親戚。這就是親姑媽？”
“你……”
我姑媽被我懟得說不出話。
這時，一直裝死的我媽，“虛弱”地睜開了眼睛。
她顫抖地指著我。
“你……你給我滾……”
“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眼淚，說來就來。
我爸趕緊拍著她的背。
“少說兩句，身體要緊。”
一場家庭***戲，在醫院的急診室里，正式拉開帷幕。
主角，是我媽。
配角，是我爸、我姑媽。
還有兩個等著撿便宜的觀眾，我弟和弟妹。
而我，是那個唯一的反派。
我看著他們精湛的演技，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我掏出手機。
點開錄音功能。
然后，把它放在了旁邊的空椅子上。
“媽，既然你這么不想看見我，那我走。”
“醫藥費多少錢，我轉給你。”
說著，我就要轉身。
“站住！”
我媽突然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
完全不像個心臟病剛發作的病人。
她掙扎著坐直了身體。
“今天，當著你姑**面，你必須給你弟妹道個歉！”
我回頭，看著她。
“道歉？道什么歉？”
“為我戳穿了她的謊言道歉？還是為我沒讓她占到便宜道歉？”
劉蕓的眼圈立刻就紅了。
她拉著許輝的衣角，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姐，你別這么說，我真的……”
我弟許輝終于找到了表現的機會。
他往前一步，擋在劉蕓身前。
“許靜！你夠了！”
“劉蕓都快被你逼哭了！”
“她不就是想讓你帶點特產嗎？多大點事！”
“你至于這么上綱上線，把媽都氣進醫院嗎？”
我看著他這副“保護神”的模樣，覺得可笑至極。
“上綱上線？”
“那張清單，你也看到了。”
“普洱茶要三十年陳的，送領導。火腿要最好的部位。這些東西加起來要多少錢，你心里沒數嗎？”
“還說當我的油費和辛苦費，你們的臉呢？是被狗吃了嗎？”
我的話，像一把刀子，扎得他們啞口無言。
急診室里，來來往往的病人和家屬，都朝我們這邊投來好奇的目光。
我爸的臉皮薄，覺得丟人。
他拉了拉我媽。
“行了，回家再說吧。”
我媽卻不依不饒。
“不行！今天必須說清楚！”
她指著我，聲音又拔高了八度。
“許靜，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
“這個家，有她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