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得難聽，手上卻利索得很。
不到半小時，她指揮著傭人把朝南采光最好的那間客房收拾了出來。
窗臺下面擺了一排靈植盆栽，全是溫養靈根用的品種。
我認得，上輩子在這個屋子住了三年。
方明遠不知道什么時候洗完澡下了樓，站在我旁邊，身上一股清淡的松木味。
"喂。"
他忽然出聲。
"你怎么一直盯著我媽看？"
我收回目光，誠實地說了句："方阿姨對我真好。"
他愣了一下，皺起眉來。
"這就叫好了？**平時對你怎么樣？"
我想了想。
我媽對我好嗎？
挺好的。只不過她一年有三百天在外面跑，處理各地靈脈事故，陪我的時間確實少。
我沒說話。
方明遠盯了我幾秒，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咳。"
他生硬地轉了個話題："我媽讓人給你準備了一套丙品靈珀護靈套裝，在房間柜子里，你自己去看看。"
我眨了眨眼："什么是靈珀護靈套裝？"
方明遠的臉色十分精彩。
"你……連靈珀套裝都沒見過？**沒給你用過任何靈根養護的東西？"
實話說，我的護靈丹藥都是我媽找北域的高階煉丹師單獨配的，確實沒用過市面上賣的品牌。
但我還沒來得及解釋，他已經重重嘆了口氣。
拍了拍我肩膀，語氣沉重："沈若晚，你放心，進了我們家門，你以前那種苦日子就算到頭了。"
我："……"
什么苦日子？
我家雖然沒方家這么大排場，但也不至于寒酸吧？
晚上，我客房門被敲響了。
方錦繡端著一個檀木盒子走進來。
她下巴抬得高高的，語氣很沖。
"給你的，靈脈溫養丹。小姑娘家家的，靈根再差也得好好養著，別跟**一樣把自己身子糟蹋光。"
我打開盒子。
整整齊齊碼放著十二粒丹藥，每一粒都泛著溫潤的玉色光澤。
光看成色就知道是精品。
我發自內心地說了句："謝謝方阿姨，這也太貴重了，我從來沒吃過這種丹藥。"
這是實話。
我媽給我用的是單獨定制的。
但方錦繡顯然理解成了別的意思。
她的眼神閃了閃，從驚訝變成心疼，然后變成一種壓著火氣的憤怒。
她把盒子重重擱在床頭柜上。
"沈瑤那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脾氣真是一點沒變！自己不想低頭就算了，憑什么連孩子也跟著遭罪？"
我低著頭，沒解釋。
解釋了她也不信。
反正上輩子我解釋過一次，她覺得我是在替我媽說好話，氣得更厲害。
躺在床上，我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房間里的靈植盆栽散發著淡淡的暖香。
一切都在按上輩子的軌跡走。
區別只有一個。
上輩子，我真的是丁級靈根。
這輩子重生回來，我的靈根在那次猝死與重生之間發生了某種蛻變，變成了乙級上品。
但這件事，我誰也沒告訴。
因為還沒到時候。
準確地說，是還沒到該讓誰看到的時候。
我翻了個身，閉上眼。
上輩子再過三天，陸景行會給我發第一條消息。
我在等。
第三章
第三天，消息果然來了。
手機上跳出一條未讀信息。
發件人：陸景行。
"若晚，聽說你到方家了？好久沒聯系了。我最近在研究一個課題，關于丙階靈脈的修復方向，想找你聊聊。你方便嗎？"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上輩子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我高興了整整一個下午。
青梅竹馬主動來找我討論學術課題，我受寵若驚。
那時候的我，覺得陸景行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溫柔，上進，有禮貌。
從來不嫌棄我靈根差。
后來我才知道，不是不嫌棄。
是需要我。
或者說，需要我腦子里的東西。
我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三秒。
然后打了三個字發出去："隨時可以。"
放下手機，我對著窗外笑了笑。
來吧。
這輩子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方明遠推門進來，手里端著一碗湯。
"我媽讓我給你送的，養氣湯。她說你靈根太弱，得調理。"
他把碗往桌上一擱，隨口問了句："你在看什么？笑什么？"
"沒什么。老同學發消息。"
"誰？"
"陸景行，你認識嗎？"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