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通，但他比江磊想得少，也比江磊心寬。
他覺得，不管這孩子什么**，干活不出錯，人也沉穩，就夠了。
江磊不這么想。
越是弄不清楚，他越要看到底。
他開始留意林晏的細節。
吃飯時，林晏總是最后進食堂，自己打飯，坐在角落，吃完自己洗碗。不跟人攀交情，但也不孤僻，有人跟他說話，他就答，問什么說什么，不多不少。
休息時間，他看書。不是那種放松用的雜志，是一本關于山地地形與氣候的舊書，還有一本《民事調解實務》。書都是舊的，封面有磨損痕跡，像是翻過很多遍的。
江磊有次拿過那本地形書翻了翻，里面用鉛筆標了重點，還有幾行小字寫在頁邊，是補充說明，內容準確，甚至比書里寫的還細。
他把書還回去，心里那股說不清的感覺又重了一分。
一個二十三歲、沒有任何從警經歷的年輕人，為什么會專門標注山地地形里"不規則氣流對無線通訊的干擾"這一段？
江磊沒問。
但他記住了。
第五章
入隊第三周，隊里遇上一件棘手的事。
轄區內一個叫龍口寨的山村，村民報告說丟了一頭大牲口，順帶提了一句，說最近幾個晚上，村子后山總有人打手電，走來走去，不知道是什么人。
本來**毛蒜皮的小事，但村支書打電話強調，說那片山區靠近一條廢棄的礦道，礦道深處情況不明，以前出過事故，村民不敢去。
江磊讓老謝帶林晏去查，當天來回。
老謝腿不好，走到山腳下，坡陡，有點上不去。
林晏說："您在這兒等我，我上去看看。"
老謝本來想說不合規矩，但腿實在疼，想了想，說："你小心點，別往深處鉆，看看就回來。"
林晏進山，一個小時后回來。
他說，后山那條小路被踩出了新印記，但不是村民走的，步幅和力度都不像本地人。礦道口附近有人待過，留了塑料袋和打火機，打火機的牌子在鎮上沒有賣。
"有人在那里**，不止一次。"林晏說。
老謝皺眉："藏著什么人？"
"不知道，但礦道里面還有沒有其他出口，我沒往里進。"
回到隊部，老謝匯報了這件事。
江磊聽完，沒說什么，當天下午帶了三個人上山，把礦道里里外外檢查了一遍。
礦道深處，他們找到了一個臨時搭建的窩棚，里面有干糧、衣物，還有一個用舊電話卡改裝的簡陋通訊器。
查了三天，最后查到是兩個外省來的逃犯，一直躲在這里。
案子報上去，省廳通報表揚了江磊帶的隊。
江磊在動員會上說，這次發現靠的是扎實走訪，靠的是老同志的經驗。
沒提林晏。
老謝私下跟小謝說："這**道。"
小謝搖搖頭，沒說話，看了一眼林晏坐的方向。
林晏在認真記錄當天的工作日志，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六章
林晏在隊里待了將近兩個月，江磊沒有找到任何真正的把柄。
這讓他更不安。
一個正常的關系戶，這時候應該已經叫苦了，應該跟**打過電話，讓人出面說情，給他換個輕松的地方。但林晏沒有。
他扛住了所有刁難，不爭辯，不求情，不消極應付，一板一眼地干。
江磊去**處又問了一次，對方依然是那句話："檔案在省廳，無可奉告。"
他們加了一句："趙，不對，江隊長，你正常帶就行，別往檔案這件事上想太多。"
這句話讓江磊更煩躁。
什么叫別往這件事上想太多？
他憑什么不想？
這個人在他的隊里，他對他的安全和行為負責，他沒有資格知道此人底細？
江磊把這口氣壓著，但開始換了一種方式觀察。
他留意林晏的細節，不是為了針對，是為了弄明白。
有一次夜班，江磊沒有提前打招呼，繞到值班室后面，從側窗往里看。
林晏坐在值班室，手里是一份當地山區的地形簡圖，他在上面標記什么，筆跡細，動作很專注。
不是應付，是真的在做事。
還有一次，隊里的無線電臺頻繁有雜音，通訊員王慶弄了半天沒修好，罵罵咧咧地放棄了。
林晏剛好路過，停下來，看了一眼。
"這里。"他指著電臺背面一處，"接地線的接口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