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還有十五分鐘。
我站在路邊，太陽曬得我頭皮發燙。
顧薇薇靠在我的車身上，在玩消消樂。
那個叮叮咚咚的游戲音效，每一聲都像在敲我的太陽穴。
"你就不能安靜一會兒？"
她頭也沒抬。
"我又沒攔你，是**攔的你。"
第五章
**停在路口的時候，我看到了陸晟。
他從車上下來，制服筆挺，表情嚴肅。
我像看到了救兵一樣沖過去。
"陸晟！你終于來了！你幫我跟張隊說一聲，讓我先把準考證送過去！"
他看了看張隊，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準考證，然后——
轉過頭，先走向了顧薇薇。
"薇薇，你沒事吧？有沒有嚇到你？"
顧薇薇立刻換了一副表情。
眼圈說紅就紅了。
"晟哥，你可算來了。嫂子剛才開車太猛了，嚇死我了。我好心勸她別闖紅燈，她還沖我吼。"
"我是好心才提醒**注意的，結果她怪我多管閑事。"
我站在原地，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竟然能把黑的說成白的，面不改色。
陸晟拍了拍顧薇薇的肩膀，才轉向我。
"妍妍，怎么回事？"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從女孩丟準考證，到我一路狂奔趕來，到顧薇薇在**面前不停地編瞎話。
每一句都有行車記錄儀和監控可以作證。
陸晟聽完，沉默了幾秒。
"你確定準考證是人家自己掉的？"
"行車記錄儀和店里監控全都拍到了！張隊剛才也看過了！"
張隊點了點頭。
"目前沒有發現異常。"
我以為這件事終于可以了結了。
可陸晟的下一句話，直接把我釘在了原地。
"雖然監控沒問題，但薇薇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說謊的人。"
"妍妍，你先留下，把所有流程走完再說。"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陸晟，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還有十三分鐘。十三分鐘之后那個女孩就進不了考場了。"
他避開我的目光。
"流程就是流程。"
顧薇薇在他身后，彎了彎嘴角。
那個笑容不大，但我看得一清二楚。
第六章
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來電。
是一條短信。
發件人的名字我存的是"蘇伯"。
"小暖，聽說你嫁的那個男人對你不好，老爺子讓我去看看你。你現在方便嗎？"
我飛快地鎖了屏幕。
心跳漏了半拍。
這條短信來的不是時候。
三年前我跟家里斷了聯系，嫁給陸晟的時候，外公說了一句話："你要是出了這個門，以后別回來。"
我真的沒回去過。
可蘇伯還是找到了我。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我把手機塞進口袋，重新面對眼前的局面。
"陸晟，你不幫我可以，但你能不能親自把這張準考證送到市三中？"
"你開巡邏車過去，十分鐘夠了。"
陸晟看了一眼準考證上的考場信息，沒說話。
我能看出來他在猶豫。
"這是一個孩子的藝考，一年只有一次的機會。"
"她準備了兩年。"
我的聲音在發抖。
顧薇薇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陸晟旁邊。
"晟哥，你可別亂來。你現在是執勤狀態，用公車去送私人物品，被舉報了可是處分。"
"再說了，我們哪知道那個考生是真是假？萬一到了考場，根本沒有這個人呢？"
陸晟的手縮了回去。
"薇薇說的也有道理。"
我盯著他，從來沒覺得這個人如此陌生。
一年前他還不是這樣的。
不，也許一直都是這樣的。
只是我不愿意看。
手機又響了。
170的號碼。
"阿姨……還有十分鐘了……我該怎么辦……"
女孩的聲音已經啞了。
她一定哭了很久。
"你別哭，聽阿姨說。你找一下考場的工作人員，跟他們說明情況，讓他們通融一下，阿姨在想辦法。"
"工作人員說沒有準考證就是不行……我同學幫我去求了，人家說這是規定……"
我蹲在地上，手撐著膝蓋，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
必須把準考證送過去。
不管用什么辦法。
第七章
"**同志。"
我站起來，走到張隊面前。
"我有一個折中的辦法。"
"你們派一個人跟我一起去，我把準考證送到考場，然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