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她的鼻梁起節(jié)。她確實固執(zhí)，確實碰了很多壁。
下課后，沈硯辭走到最后一排，看了一眼她的筆記。“記得不錯。下次課講‘從嘴巴看福氣’，你提前預(yù)習一下《真解》第七章。”
沈知予合上筆記本，抬起頭看著沈硯辭。“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沈硯辭沉默了片刻。“沒有好，也沒有不好。只是該做的。你是沈家的人，沈家的相術(shù)你能學。就這么簡單。”
她轉(zhuǎn)身走向講臺，去回答其他學生的問題。
沈知予坐在最后一排，抱著筆記本，看著沈硯辭被一群學生圍著的背影，眼淚無聲地滑了下來。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也許是因為被原諒了，也許是因為被接納了，也許是因為她終于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不是她以前以為的那個樣子。不是你爭我搶，不是你死我活，不是你輸我贏。是你好了，我也好。是你幫我，我?guī)湍恪Ｊ悄阏驹谀抢铮揖椭牢疫€有路可以走。
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淚，翻開筆記本，開始預(yù)習第七章。
窗外，桂花還在落。金色的花瓣鋪滿了整個院子，像一張柔軟的、香噴噴的地毯。風吹過來，桂花簌簌地往下落，像是在為這個秋天的結(jié)束唱著最后一首歌。
第六章 終極決戰(zhàn)
46；十月十九日，沈硯辭收到了一份從青城山傳來的緊急消息。消息是姜茶托人帶出來的，只有一行字——“玄元洞封印松動，玄清子怨念外泄，速來。”字跡很急，筆畫有些飄，像是手在發(fā)抖的時候?qū)懙摹Ｉ虺庌o看完消息，沒有猶豫，立刻召集了陳半仙、趙青山、張道長、陳望山、以及聯(lián)盟理事會全體成員開會。
會議在沈家祖宅的正廳舉行。沈硯辭站在長桌前，把姜茶的消息放在桌上，讓所有人傳閱。傳閱完一圈之后，正廳里安靜了幾秒，然后像炸開了鍋——有人驚，有人怒，有人慌，有人怕。周淮安第一個站起來，聲音拔得很高：“玄清子的怨念？那不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嗎？怎么現(xiàn)在還在？”吳正清的眉頭皺得很緊，手指在桌面上不停地敲：“姜茶一個人在玄元洞，她守得住嗎？要不要派人去支援？”陳望山坐在主位上，拄著拐杖，臉色蒼白但神情鎮(zhèn)定，他沒有參與討論，只是看著沈硯辭，等著她開口。
沈硯辭等議論聲小了一些，才站了起來。“玄清子的怨念被沈淵**在玄元洞中，已經(jīng)一百多年了。按照我的推算，封印至少還能撐五十年。現(xiàn)在突然松動，只有一個可能——有人動了封印。不是故意的，是無意的。有人在玄元洞附近做了什么，觸動了封印。”
“誰會去那個地方？”趙青山問。
沈硯辭沒有回答。她知道答案——只有一個人會去玄元洞附近，也只有一個人有能力觸動封印。那個人，是姜茶。姜茶不是故意的。她一定是在守洞的過程中，做了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會觸動封印的事。也許是打掃洞口的落葉時移動了一塊石頭，也許是在洞里點了一盞燈，也許是她的腳步聲、呼吸聲、心跳聲——沈淵的封印是用命格做的，對活人的氣息極度敏感。一百多年來，沒有任何活人靠近過玄元洞，封印習慣了絕對的寂靜。現(xiàn)在，一個人在洞里住了將近一年，封印被活人的氣息慢慢侵蝕，終于松動了。
“不管是誰觸動的，”沈硯辭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穩(wěn)，“我們要去加固封印。不是修修補補，是重新做一個新的封印，把玄清子的怨念永遠封在洞里。”
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
“新的封印，”陳望山開口，“怎么做？”
“用沈家的秘術(shù)。”沈硯辭從口袋里拿出那枚印章，放在桌上，“沈淵當年用的就是沈家秘術(shù)。一百多年后，沈家秘術(shù)傳到了我手里。我能做他做過的事。”
陳望山看著那枚印章，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后他拄著拐杖站起來。“需要多少人？”
“越多越好。不是在洞里打，是在洞外守著。玄清子的怨念如果完全外泄，會影響到整座青城山。我們要在山的各個方位布陣，把怨念封在山里面，不讓它擴散出去。”
陳望山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面對所有與會的人。“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