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燭燼山河》,講述主角沈妤昭岳明燭的甜蜜故事,作者“不見冬見東”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楔子雍國永安十五年,冬。大雪封了雁門關,也封了從北境傳回來的最后一道軍報。沈妤昭記得那天,她正坐在妝臺前,對著一面銅鏡描眉。岳明燭走之前說過,等他打完仗回來,要帶她去城南看梅花。他說這話的時候正低頭系鎧甲,手法笨拙得不像個在沙場上殺伐決斷的將軍,她笑著走過去替他重新系好,指尖觸到他冰涼的護心鏡,心里忽然疼了一下。那種疼沒有來由,像針尖輕輕扎進胸口,很快又消失了。后來她才知道,那是老天在提醒她——有...
精彩內容
而是因為趙鴻廷太了解雍軍了。
他知道糧道在哪里,知道斥候的巡邏路線,知道各營換防的時間,知道將領們的用兵習慣。
他不像是在打仗,倒像是在拆一座自己親手搭起來的房子,每一塊磚該從哪里下手,他清清楚楚。
仗打了一個月,陳翊輸了三場。
趙鴻廷總能料敵先機,就好像……就好像他腦子里裝著一幅雍軍的完整布防圖。
**場仗,陳翊決定親自去探一探這個趙鴻廷的虛實。
他帶著三百精騎,趁著夜色摸到大金軍營外圍,遠遠地看見中軍大帳里亮著燈,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輿圖前,正在與幾個將領議事。
燈火通明,將那人的側影照得纖毫畢現。只見他劍眉深目,鼻梁挺直,下頜線條凌厲如刀削,**手立于輿圖前。
陳翊瞳孔驟縮,手猛地攥緊了韁繩。
那個人,化成灰他都認得。
岳明燭。
那是岳明燭。
“不可能……”他難以相信眼前的畫面,“他死了……他明明死了……”
副將見主帥臉色大變,連忙低聲詢問。
陳翊沒有回答,他死死地盯著那個身影,腦子里一片空白。
接下來發生了什么,他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自己不知道是怎么下的撤退命令,不知道是怎么回到營帳的,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把桌上所有的東西都掃到了地上,茶盞碎了一地,墨汁濺在白墻上。
他蹲在地上,抱著頭,渾身發抖。
岳明燭沒有死。
他成了大金的駙馬。
他在幫大金打自己的**。
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岳明燭投敵了?還是……他被大金控制了?無論是哪一種,這個消息都不能告訴沈妤昭。
她剛剛從喪夫之痛里緩過來一點,開始重新吃飯,重新說話,重新在臉上掛出那個淡淡的、禮貌的笑容。
如果讓她知道岳明燭還活著,而且成了雍國的敵人——
她會瘋的。
陳翊在那片狼藉的營帳里坐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時候,他做了一個決定:這件事,他會查清楚,但在此之前,他不會告訴任何人。
與此同時,他需要找到辦法阻止趙鴻廷——不管他是不是岳明燭——繼續南下。
但糧草斷了。
不是天災,是人禍。
掌印太監李德祿,永安帝身邊最信任的內侍,暗中投靠了大金,截斷了前線的糧草供應。
陳翊手中無糧,軍心渙散,趙鴻廷趁勢發動總攻,十萬雍軍潰不成軍。
那一仗,陳翊拼死殺出一條血路,帶著殘兵敗將突圍而出。
他的背上中了一箭,左邊肋骨被砍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血把整件戰袍都浸透了。
他趴在馬背上,意識模糊間,聽見身后傳來大金士兵的歡呼聲。
還有那個熟悉的聲音。
“窮寇莫追,整頓軍備,三日后入長安。”
那個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岳明燭的聲音。
陳翊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混著臉上的血污,流進嘴里,又苦又咸。
長安。他守不住了。
**章
永安十六年臘月二十三,小年。
長安城破。
這一天,大雪紛飛,滿城張燈結彩準備過年。沒有人想到,災難會來得如此之快。
大金的鐵騎踏破城門的時候,街上還在賣糖瓜和灶糖,孩子們穿著新衣裳在雪地里放鞭炮。
刀光閃過,一切都在血泊中終結。
沈妤昭是被人從岳府里拖出來的。
她掙扎著,不想讓那些大金士兵碰岳明燭的靈位,那個她每天都要擦拭三遍的木牌,那個她唯一還能對著說話的念想。
一個士兵一腳踢翻了靈案,那枚舊得不成樣子的平安符從案上滾落,掉進了雪水里。
沈妤昭拼命撲過去,被另一個士兵拽住頭發拖了回來,頭皮撕裂般的疼痛讓她眼前一陣陣發黑。
“放開她。”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所有的士兵都停下了動作,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原地,然后緩緩讓開一條路。
沈妤昭抬起頭。
雪還在下,****的雪花從灰白色的天空中墜落,落在她的睫毛上,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逆著光走來,身上披著黑色的披風,領口鑲著一圈雪白的狐毛,腰間懸著一柄長刀,刀鞘上鑲嵌著大金的圖騰。
那個人走得很慢,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