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繼續問：“你進辦公室之前，合同是在哪打印的？”
她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不在她的節奏里。
“在……在打印區。”她很快接上。
我點了點頭。
“哪一臺？”
她眼神閃了一下。
“靠窗那邊的那臺。”
我沒有停。
“型號呢？”
會議室瞬間安靜。
林珊抬頭看我，眉頭皺得更緊。
趙川也停下了筆。
賀桂蘭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明顯沒料到我會問這個。
“我……我不記得型號。”她聲音有點亂，“我才剛來，不太清楚這些。”
她這句解釋，很合理。
但我笑了一下。
很輕。
“你剛才在外面，說那臺機器需要權限卡。”
我語氣沒變。
“一個剛來三天的人，連型號都說不出來，卻知道權限機制。”
她的臉色微微一變。
只是很短的一瞬。
她很快低頭，聲音帶著點委屈：“是同事告訴我的……”
“誰？”我直接問。
她卡住了。
這一次，不是一瞬，是整整兩秒。
會議室里的空氣，像被人按住了。
林珊的筆再次停下。
趙川抬頭看她，目光開始變得銳利。
“是……是部門里的一個同事。”她勉強接上。
“名字。”我繼續。
她的指尖輕輕顫了一下。
“我……我記不太清……”
話到這里，已經有問題了。
我沒有再逼。
再往下問，她只會亂說。
亂說，對我更有利。
我收回視線，靠回椅背。
沒有再說話。
沉默在會議室里慢慢鋪開。
這種沉默，比剛才的指控更有重量。
趙川低頭翻了一頁記錄，語氣比剛才冷了一點：“賀桂蘭，你剛才的陳述，有部分細節需要核實。”
林珊也放下筆，看向裴玉霞。
她沒有說話。
只是把那份監控申請單往前推了一點。
動作很輕。
但意思很明確。
調監控。
我看著她的側臉。
她的神情依舊冷靜，看不出傾向。
可她沒有打斷我。
也沒有替賀桂蘭補話。
這就夠了。
賀桂蘭察覺到了氣氛變化。
她的呼吸開始變得不穩定。
“我說的都是真的……”她聲音有點急，“我沒有撒謊……”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看的是裴玉霞。
不是我。
她在找支點。
但裴玉霞沒有回應。
她只是淡淡地看著她。
那種眼神，沒有情緒，卻讓人發慌。
我看著這一幕，心里有了判斷。
她開始慌了。
不是因為我。
是因為節奏脫離了她的控制。
趙川合上記錄本：“先這樣。監控調取需要時間，在此之前，雙方都不要離開公司。”
林珊點頭，臉色依舊難看。
我站起身。
椅子在地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在我身上。
我沒有解釋。
也沒有多說一句。
只是拿起桌上的合同，順手理了理邊角。
賀桂蘭低著頭，沒有再看我。
但她的肩膀，比剛才繃得更緊。
我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
停了一瞬。
沒有回頭。
只是淡淡開口。
“合同第三頁，第五條，違約責任寫反了。”
我拉開門。
外面的空氣涌進來。
會議室里的那股壓抑，被沖散了一點。
我走出去。
腳步沒有停。
但我很清楚。
這一局，已經開始裂了。
03
我剛從會議室出來沒多久，就被人攔住了。
不是公司的人。
是兩名**。
他們態度很客氣，但話說得很直接。
“易先生，關于剛才的情況，需要你配合做個筆錄。”
周圍還沒散的人，瞬間安靜了一下。
那種目光，又來了。
比剛才更重。
我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這種時候，任何多余反應都會被放大。
我把手里的文件遞給旁邊的助理，讓她先帶回去，順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走吧。”
語氣很平。
像是去開另一個會。
電梯里沒人說話。
鏡面反射出我的臉，表情沒什么變化。
但我腦子在飛快過一遍細節。
從她進入公司，到今天的行為，每一步都不是隨機的。
她不是在求生。
她在拖時間。
警局的燈很亮。
冷白色，打在人臉上沒有緩沖。
我坐在桌子這一邊，對面是記錄員和一名中年**。
他翻開筆錄本，看了我一眼。
“簡單說一下過程。”
我把事情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