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絲波瀾。
醫生看了我一眼，似乎對我這種超乎尋常的冷靜感到意外。
“后續，他的身體機能會逐步退化。從語言能力，到行動能力，再到記憶力……最終，可能會完全喪失自理能力。”
我點點頭。
“治療費用呢？”這是我最關心的問題。
“這種病沒有特效藥，只能通過藥物和康復治療延緩病程。費用非常高昂，而且，醫保能報銷的部分很少。”醫生頓了頓，補充道，“這會是一個無底洞。”
無底洞。
我心里重復著這三個字，竟然覺得有些想笑。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婆婆王琴被白薇扶著走了進來。
婆婆的眼睛又紅又腫，她看到我，立刻甩開白薇的手，沖到我面前。
“周靜！你聽到了嗎？醫生都說了！陽陽他……他以后可怎么辦啊！”
她抓住我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你不能跟他離婚！你絕對不能不管他！他可是你丈夫！”
我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掰開她的手指。
“媽，你也聽到了，醫生說，這是個無底洞。”
“許陽把我們這個家，親手變成了一個無底洞。現在，他自己掉了進去。”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不會陪他一起跳。”
婆婆的身體晃了晃，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怎么能這么狠心！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一直沒說話的白薇，此刻也紅著眼圈開口了。
“嫂子，許陽他……他很愛你的。他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
我轉頭看她，眼神冰冷。
“全天下男人都像他一樣，在別的女人家里突發惡疾嗎？”
白薇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我……”
“這里沒你的事，你可以滾了。”我直接打斷她。
白薇被我的話噎住，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最后求助似的看向我婆婆。
可婆婆現在自身難保，哪里還顧得上她。
王琴見親情綁架無效，突然換了一副嘴臉，冷笑起來。
“周靜，我告訴你，你想離婚，想甩掉我們家陽陽，門都沒有！”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里透著一股瘋狂。
“你別忘了，我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房產證上寫的是誰的名字！”
她聲音尖利。
“寫的是我的名字！當年就防著你這個外姓人！”
“還有你們兩個的存款，你以為你拿得走嗎？陽陽早就把錢都轉到他自己卡里了！”
她得意地看著我，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你想走？可以啊！凈身出戶地滾！”
我看著她那張因激動而扭曲的臉，心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漠然。
這些年，我一直以為她的刻薄只是源于偏心。
現在看來，是刻在骨子里的自私和惡毒。
我沒再跟她爭辯，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身后傳來婆婆氣急敗壞的叫喊。
“周靜！你給我回來！你聽見沒有！”
我沒有回頭。
房子？存款？
03
我開車回家，打開書房里那個上了鎖的抽屜。
里面沒有房產證，也沒有***。
只有一個厚厚的、深藍色的賬本。
這是我結婚五年來，記下的每一筆賬。
我翻開賬本，**著上面清秀的字跡。
許陽，王琴，你們真的以為，我還是五年前那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嗎？
我一頁一頁地翻看著，核對著每一筆大額支出。
房子的首付款，三十萬，是我婚前的個人存款，轉賬記錄我打印出來了。
每個月的房貸，是我工資卡自動扣款，銀行流水一清二楚。
家里的日常開銷，大到家電，小到水電燃氣，全是我在支付。
至于我們兩個的共同存款……
我翻到最后一頁，拿出夾在里面的一張銀行流水單。
這是我上周才去銀行打印的。
看著流水單最末尾的那一筆大額轉出，我的手指停住了。
五十萬。
時間是三天前。
收款人的名字，不是白薇。
而是一個我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許莉。
我的小姑子，許陽的親妹妹。
轉賬備注寫著：小姑購房款。
我的心，一瞬間沉到了谷底。
這已經不是**，不是媽寶。
這是伙同家人，對我進行的精準**和財產轉移。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動的，正是“許莉”兩個字。
我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