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碧桃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老**讓您過去一趟。”
我換了身衣裳，去了正院。
老**正坐在炕上吃果子，見了我，招手讓我過去。
“囡囡，你讓劉媽媽打聽的事情，有眉目了。”
她從枕頭底下抽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京城里適齡的公子，都在這里了?！崩?*把紙遞給我，“你自己看看。”
我接過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紙上寫了二十多個名字，每個名字后面都跟著家世、年齡、品貌、才學，甚至連脾氣秉性都寫了。
祖母果然是個厲害人。
前世我只知道她是將軍府的老夫人，慈眉善目的，從不管事。
現在才知道，她不是不管事，她是不想管。
她要是真想管，十個沈崇遠也不是她的對手。
“祖母，”我的目光停在一個名字上，“這個……”
老**湊過來看了一眼，表情微妙起來。
“太子殿下？”
“嗯?！?br>“囡囡，”老**放下手里的果子，認真地看我，“你在和祖母開玩笑？”
“沒有?！?br>“太子殿下的母妃可是德妃，德妃的娘家雖然不如從前了，但根基還在。咱們家一個將軍府，夠不上那個門檻。”
“祖母，”我說，“我不是要嫁給太子。”
老**愣住了。
“那你要做什么？”
“我要讓太子欠我一個人情。”
這是我想了很久的。
嫁給太子不是最優解，因為太子身邊已經有了太子妃和兩三個側妃，我嫁過去，最多算是錦上添花，很難得到足夠的重視。
但如果不嫁，只是做一個人情往來，那就方便多了。
我手里有一張牌，前世的時候沒人知道。
這張牌，足以讓太子欠我一條命。
老**看了我半天，忽然笑了。
“你這丫頭，”她說，“生了一場病，像是換了個腦子?！?br>我也笑。
老**不知道，我這哪里是換了腦子。
我這是多活了十年。
而且是最要命的那十年。
“祖母，”我壓低聲音，“您有沒有聽說過，太子身邊有一個謀士，姓周。”
老**的眉毛挑了一下。
“周文淵？”
“對。”
“聽說過，此人是太子最倚重的幕僚，據說太子的很多決策都是出自他的手筆?！?br>“祖母有沒有聽說過，這位周先生有個女兒，叫周婉清？”
老**想了想：“好像聽說過，說是周文淵的獨女，去年剛及笄?！?br>“如果我告訴祖母，”我一字一句地說，“這位周婉清姑娘，和太子殿下早就有情愫了，祖母信不信？”
老**手里的帕子掉在了地上。
“你說什么？”
前世，周婉清是在太子被廢之后才被世人所知的。
太子被關在獄中的時候，周婉清女扮男裝混進牢房，給他送了三個月的飯。
后來事情敗露，她被處以極刑，死前只說了一句話：“我不悔?！?br>這件事是沈昭寧當笑話講給我聽的，她說：“你看那個**，為了一個廢太子，連命都不要了。”
我當時沒有多想。
現在回想起來，眼淚差點又掉下來。
周婉清。
一個比我有骨氣多的女人。
“祖母，”我說，“幫我一個忙?！?br>“你說?！?br>“找個由頭，給周家送一份帖子，請周小姐過府一敘。”
老**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緩緩點了點頭。
“好?！?br>**章 結盟
周婉清來的時候，是個晴天。
碧桃引著她進了花廳，我端著茶盞坐在主位上，第一眼看過去，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她比我想象中還要好看。
不是那種艷麗的、張揚的好看，而是安靜的、溫婉的，像一株長在深谷里的蘭草，不爭不搶，卻讓人移不開眼睛。
穿著一件鵝**的褙子，梳著簡單的發髻，耳垂上綴著兩顆小小的珍珠，走路的時候裙擺紋絲不動。
規矩得不像一個幕僚的女兒。
倒像是皇家教養出來的。
“婉清給沈小姐請安。”她微微一福，聲音不大，但是很清楚。
“周姐姐別多禮，”我站起來，拉著她的手坐下，“我比你小一歲，你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