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令臉色一變。
“清玄仙師。”
仙師看都沒看他，只盯著我。
“就是她？”
三皇子坐起。
“仙師何意？”
清玄冷笑。
“殿下，她身上有邪氣。”
我咬著糕。
“你身上有酒氣。”
他臉沉下去。
“凡女，見本仙不跪？”
我問三皇子。
“宮里誰都這么愛讓人跪？”
三皇子還沒答，清玄抬手，一道符火沖我臉來。
我側身避開。
不是怕火。
是手里的糕不能臟。
符火砸在墻上。
太醫院的藥柜燒了半排。
太醫令慘叫。
“我的龍涎草！”
我把糕塞進嘴里，站起來。
“你賠。”
清玄笑。
“妖孽，死到臨頭還惦記藥材？”
我從旁邊藥架上抽了根曬干的柳枝。
“我還惦記你腰上那個葫蘆。”
清玄愣了下。
“你找死。”
他抬手，屋頂炸開。
天上雷光壓下來。
太監一**坐地上。
三皇子撐著榻沿，臉色發白。
太醫令抱著藥方喊。
“姑娘快躲！”
我看著天雷。
腦子里第二道封印裂了。
有劍鳴聲從骨頭里鉆出來。
那聲音又響。
“第二重封印破碎。”
“記憶檢索。”
“您曾于昆侖山巔，一劍破天劫。”
我低頭看了看柳枝。
“湊合。”
清玄吼。
“跪下！”
我揮枝。
雷斷了。
屋頂安靜了。
清玄腰間的玉葫蘆也裂開了。
酒香飄出來。
我臉垮了。
“你把酒弄灑了。”
清玄**跪地。
他盯著我手里的柳枝，牙齒打顫。
“劍……劍仙？”
我走過去，撿起還剩半葫蘆的酒。
聞了聞。
“能喝。”
三皇子啞聲問。
“宋知薇，你到底是誰？”
我拎著葫蘆，看向清玄身后那片裂開的夜空。
那里有一道黑符燒成灰。
有人在遠處傳信。
我說。
“我也想知道。”
清玄趴在地上，笑得滿嘴血。
“太虛宮不會放過你。”
我喝了一口酒。
辣。
順喉。
還行。
我問。
“太虛宮，有飯嗎？”
03
清玄被我一柳枝打廢后，宮里安靜了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后，皇帝來了。
他帶著皇后、皇子、禁軍、國師弟子，還有一堆想看熱鬧又不敢離太近的大臣。
我坐在太醫院門口，抱著半只烤鴨啃。
三皇子坐在我旁邊喝藥。
我倆看起來挺和諧。
皇帝臉色很難看。
“宋知薇。”
我抬頭。
“嗯？”
“你可知罪？”
我把鴨骨頭放下。
“哪條？”
“毀祭臺，傷禁軍，辱仙師，擅闖皇宮。”
“不是你兒子帶我來的？”
三皇子咳了一聲。
“父皇，是兒臣請她入宮。”
皇帝瞪他。
“閉嘴。”
我看著皇帝。
“你也快死了。”
皇后尖叫。
“放肆！”
我說。
“你也不太好。”
皇后捂住胸口。
“來人！”
三皇子揉了揉眉心。
“知薇姑娘，少說兩句。”
我拿起鴨腿。
“行。”
皇帝氣得手抖。
“國師何在？”
人群分開。
一個穿黑袍的中年男人走出來。
他沒跪皇帝。
皇帝也沒怪。
看來地位挺高。
他看著我，手里捏著一枚黑棋。
“宋姑娘殺了清玄？”
我糾正。
“沒殺。”
清玄被人抬出來。
他還活著。
就是一看見我，整個人往擔架里縮。
國師看了他一眼。
“廢了，也差不多。”
清玄哆嗦著喊。
“師尊，她不是凡人！”
國師說。
“我知道。”
他抬手，黑棋落地。
地面裂開，黑霧爬出。
一條鎖鏈纏住我的腳腕。
冰涼。
還挺硌。
國師說。
“妖物附身，剝魂便知。”
我低頭看鎖鏈。
“你要剝我？”
“怕了？”
“不是。”
我把鴨腿遞給三皇子。
“幫我拿一下。”
三皇子接住，表情復雜。
“你還吃嗎？”
“等會兒吃。”
我蹲下，抓住那條鎖鏈。
黑霧鉆進我手心，想咬。
我用力一拽。
地底傳出慘叫。
國師臉色一白。
黑棋碎了。
我又拽了一下。
一個披頭散發的鬼將被我從地底扯出來，摔在地上。
它張嘴要吼。
我一腳踩住它腦袋。
“誰讓你咬人的？”
鬼將不動了。
國師后退半步。
滿朝大臣也退。
皇帝扶住太監。
“國師？”
國師強撐著說。